17岁的小路同学，对着25岁的小路同学傻笑。

路弥默默夹菜，不想往自己上扯。

她觉得有趣，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当年的小伙伴们如今四散在天涯，息的留学加薪，没落的消失踪影；曾经稍微动一下位就闹个不休的孩们，现在，也变成微信朋友圈里的红心赞了。

临近校门，那冷之气才渐渐散去。城市的霓虹映中，路弥觉自己又年轻了一回。

……

……

是不是他每天也这样？……

再往前走，就是场。

PS：写得我好惆怅啊……

不变的，自在我心。

弥都没再看见付砚。可能是生气了？五年前她也同他这样吵过……

……

“还记不记得你原来玩的那个朋友？姓付的那个？”母亲忽然：“听说了什么什么院？嘶——什么院来着……”

“总规院。”

他站在一树迎下，背后是绚烂的霓虹浮世；

就像那个没有人递的少年，背对着全校的呼涌。

付砚那个人，要生气，很难。

这一记，就是十年。

她决定回一趟中学。

第二名的少年，写新闻稿的少女，隔着十年光，再次相遇。

少年抹了把汗，四下张望；

……

自嘲一番，打起神准备回家。穿过停车场，快走到门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一个人。

路弥走在树影中，宛如佩剑女侠；跟鞋落地清脆，一声一声斩断这十年过往。

路弥愣了愣，然后。

“一起走走？”

不。不对。应该是差。路弥想。

可能是从那时起吧，一叫心疼的情绪慢慢占据了小路弥的心。当天小路同学挥毫八百字：《致敬第二名的英雄！》运动会期间被播放，过稿率堪称第一。全校人都记住了一三班的才女路弥；而一三班的路弥，也记住了一六班的付砚。

路弥忽然想到付砚。

无声地，瞬息地；

他笑着。

纵使世事变幻人情浮动，那又如何？

付砚本来在烟，看到了她，便丢了烟朝这边跑过来。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针。

母亲一边添饭，一边神神叨叨。

不过，她也不算老……吧？

“对对，总规院！”老母亲一脸八卦模样：“你沈姨的老公不也是那儿的嘛！前段时间刚从那里辞职——听说不是人呆的地儿！每天加班到两……不过工资也……”

路弥毕业的那一届算成绩最好的。九个清北，第一梯队基本全了双一。路弥走过堂旁边的走廊时，发现自己的照片还在被当优秀校友挂在上面。

路弥在场上坐了很久。直到太下山，寒气上，她才慢悠悠站起来。

路弥停下。

每天都坐在饭桌前，听一个臃的女人说着冗长的话……

一个男人。

“人在，天在看。”

路灯不知不觉亮起。天昏暗，暧昧无言。与来时相比，夜晚的校园似乎大改其貌。熟悉的教学楼渐渐显本来面貌，空的窗框仿佛骷髅的睛。暗魑魅鬼祟蹑行，张牙舞爪潜藏祸心……

因为放假，空的一个人也没有。路弥爬上观众台，清明时节的风撩动她的裙摆，漉漉的青苔味让她想起从前运动会时闹嘈杂的景象——那时她负责写新闻稿，搜刮肚地琢磨字句。主席台的大喇叭震得人人心烦意，偏偏天气又燥得不行。小路同学嘟着嘴要丢笔，忽然远传来呼声；她抬去看，正好看到两百米赛跑的付砚冲过终，像飞镖一样……

老妇人神神叨叨，多年劳让她失去了青。

这回同样是初稿，先将就着看。等我有心情了再改。

往事已矣，不可追也。

第二名的他没有人递，站了会儿，一个人默默离开赛场。

夏天的势已在路上，雷雨乍起乍停。趁着清明节，路弥回了趟家，母亲照旧婚，她照旧敷衍。小镇的故事就这么多，说来说去离不开那几个人。母亲告诉她，父亲和小三离婚了，连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