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也都是像完成公事一样，纵使肌肤相亲，也觉不到丝毫温度。她总是因为颤栗而闭上睛，却也总能觉到他居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目光沉默而冷冽。至始至终，他们都不会，拥抱，甚至接吻。毫无温存。纵使是喝了酒，他也是同样克制。

她跟纪崇均在一起寥寥无几，而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备好了。

洒被打开，直下，浸了她的脸庞。

“嗯。”程季安轻轻的应了声。

战场中总是残酷又危险，两个人在枪林弹雨中穿越，虽然躲过了无数次的风险，可是有一次还是避无可避。一枚炮弹从天而降，走

许久过后，她才像是缓和过来般有了动静。

可是命运总是那么玄妙。

原先她不知，可现在什么都知了。

他的心里有个人。

他的并不是她。

程季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一下关上了门。她把背抵在门，靠着，仿佛力气被空却还在竭力维持。反手握着的门把，也是迟迟没有松开。

程季安无法究其原因，一开始觉得是介意，现在看来，或者他本就不愿意和她一起有个孩。

彻底失去了焦。

他不她啊。

生个孩……她也想过，可是，谈何容易。

而那几次，除了第一次，一次是喝了酒，一次是一起去看望老爷夜里没法分房睡在了一起，还有几次不知原因，却左不过是突然有所需求。

轿车很快驶纪家别墅的大门，程季安走下车门，整个人又已下意识的绷起。主人未归，灯还亮着，吴妈和阿香听到汽车声，早已守在门。

楼梯盘旋而上，吴妈和阿香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今夜的太太还是那个太太，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开了灯，瞬间满室光辉，一切却又变得空与陌生。沙发、床、椅……所有曾经她留下过生活痕迹的地方都像是与她割裂成了两个世界，近在前，却碰不到。

而他当初娶她，也不过是不得已……

她到底是不属于这里的。

“太太回来了。”吴妈看到人回来，赶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包。

未曾亲见，可是那样的画面那么刻，那个灯光黯淡的绮丽走廊再次浮现在脑海，他亲吻着她，亦或是她亲吻着他，而这些，他们都没有有过。

几十年前，当时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参了军，他们属于不同的地方，最后却走到了同一个队伍，并且一起上了前线。当时一个是班长，一个是一直跟着班长的听话小兵。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结下了厚的革-命友谊。当时他们各自娶妻，妻也各自怀有，班长一度开玩笑说：到时候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个娃娃亲。

“太太，要放洗澡吗？”阿香跟屋，也殷勤的问。

目光所及之，却是一片寂静与黑暗。

程季安朝她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径直往楼上走去。

曾经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生并不富贵，过的也是普通的日，有过梦想，却不曾憧憬太遥远的生活，只想着踏实过完现在的每一天。对于纪氏，她也仅在新闻上看到过，却也是匆匆一瞥，从不在意。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纪氏扯上瓜葛，更未想过有一天会嫁给纪氏的传人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