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颜青画沐浴来才发现荣桀不知去了哪里，她把洗净的外衫晾到台上，回就看他拎了个包袱上楼。

对于这个小媳妇他总是很有耐心，两人虽说只有一个差错的开始，却不一定不会有幸福满的结局。

荣桀拉着她坐到外间的竹椅上，解开巾仔细给她发：“为什么不可以去？”

荣桀看着她的背景沉思片刻，转了自家竹屋。

有时候媳妇太聪明，也叫人不知怎么办的。

“夏装这才新作了两，都是短褐长，我瞧着你穿也应当刚好。”

叫回魂：“青画，你先去洗吧。”

从小到大，她总听父兄叹她生为女可惜又可怜。她聪明伶俐，什么都能很快学会，就连读书策论都比旁人上许多，当年父亲都说若她是个男，用不了几年就能金榜题名，哪怕不能封侯拜相，也能个一方父母。

除了年幼懵懂时一路从中都赶往梧桐镇，她就再没去过旁的地方，刚一听奉金的名儿就有些意动。

不过荣桀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他见颜青画低不吭声，多少懂了她的想法。

她眉心的疤痕没用额妆缀，突兀地竖在那里，破坏了一张如似玉的脸。

颜青画起拿起换洗衣裳，关门了隔间。

颜青画只觉得刚才沐浴蒸腾起来的气还氤氲在脸上，经久不散。

上了启越山，在山寨里她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尊重与支持，这些不仅仅来自于荣桀，也来自于其他人。

颜青画愣在那，好半天没回过神。

虽说董迎风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个却跟颜青画差不了太多，加上颜青画又瘦又单薄，给董迎风的衣裳她其实也能穿得。

荣桀低下看她，在她眉心疤痕上轻轻摸了摸，语气越发温和：“你还没去过奉金吧？这回弟兄们在家里都有事，只能劳烦夫人陪我走这一趟了。”

荣桀了手里的包袱，把它放到堂屋的椅上，他笑：“之前迎风刚上山时没什么家当，连和便拜托燕嫂给他了几新衣。”



“在我心里，在寨里大多数人心里，你都不是只能依靠我的女之辈。”荣桀认真说，“每回议事时他们多听你的话，你应该能受得到。”

然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可能有。

只是颜青画大半时候都是独立自的，她聪明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哪怕这个善意来自于他，她也总是小心翼翼，确认不会给他添麻烦才去坦然接受。

养了这么两个月，颜青画可算长了些，却还是瞧着瘦瘦小小的，一都不丰腴。

从梧桐镇一路往西行，三百里的路程，日夜兼程五日便可到达。

她是有这心思的，从小到大总听父亲讲述各地风俗，令她很是心生向往。

“你怎么去了？有事？”颜青画这会儿用棉布包着，掌大的脸庞。

“我真的可以去吗？”她抬飞快看了一荣桀，又低下去。

奉金是川西除省府天川府最繁华的城府，也是川西的通要，南来北往的商队总要路过这里，换琳琅满目的商货。

这人若想要说些好听的，能叫人心里都开。

颜青画心乎乎的，由内而外散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