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桀其实每天都有很多事忙，但她也不是事事都去询问，本就没必要。

荣桀一凉茶下去，觉得凉快许多：“我爹当时绕开了汉关，从宁河奔洛，直接伪装成了粮商的关。”

“带回来的那小十匹矮脚，早年几乎都算是供在山寨里，等它们全养活下来，才慢慢替代枣红成为寨里的主力。”

有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领人务必要胆大心细，才能完成这看似毫无希望的计划。

初夏时节，蝉鸣蛙叫，大树成荫，好一派绿意盎然。

荣桀沉默好一会儿，说：“我希望他成。”

荣桀一下便睁开睛，神得仿佛刚才睡的不是他，只是颜青画的一个猜想。

这张老板刚才听到荣桀说雁山的表情就不太对了，他能在奉金当地蛇，官府里肯定有背景，兴许已经猜到他们是哪路人。

他们已经一脚才在泥潭上，是彻底陷下还是逆风而上，谁都不能看到结局。

且看他们现在不敢往远走商便知一二，奉金已是目前他敢来的最远的城府，再往西去已是不能。

兴许是怕吵到她午睡，他都没敢上床，只安静坐在一边等。

她刚把被叠好，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谁？”他

国朝也不是没有到矮脚的商队，荣桀并不怕其他人有，毕竟是人是人，鲜卑手里攥着成千上万的矮脚，打了这么多年汉关也依旧没能主中原。

虽然过关时废了好大的劲，这事却还是叫他成了。

呢,当年汉关那打得太凶,鲜卑的青壮年都上了战场，他们自家的耕就成了问题，慕容又天天加征粮供给士兵，百姓便有些艰难。”

颜青画：“下午他肯定还要再来一趟，我们可以直接把带来的货市价卖给他，再从他那里买棉，我相信他肯定会给个实在价的。”

如果张老板这买卖能成，他们以后就可以通过他买到矮脚，这百两金不仅赚到了手，还省不少事。

西北苦寒，如果直接切断商路，鲜卑各更难以为继，因此其余两都没有彻底封城。

颜青画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简单，起来难。”

荣桀笑笑，睛看向窗外。

荣桀绷这么多天，难得有些放松：“是啊，真是没想到，你把汤喝了就歇下吧，我去找雷鸣说说事。”

颜青画：“公爹真不是一般人。”

颜青画的目光对上他的，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相视一笑。

颜青画盯着他安静英俊的面容看了还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起了床。

“你希望他成吗？”颜青画问。

跟商人生意和跟土匪生意是有本不同的。

荣爹爹很聪明，他带了四车糙米过去，拉回了四车儿。

鲜卑分三，最大的族慕容鲜卑位于雁门，往下还有平与洛，因同慕容氏并未有那么厚的牵连，尚还允许同中原通商。

炎的正午时分很快就过去了，颜青画一觉醒来神清气，她侧过去看，见荣桀正坐在桌边打瞌睡。

荣桀：“这法我卖给张老板，就不知他能不能成事了。”

颜青画一闷下又甜又辣的红糖，脱掉鞋和外袍，裹着薄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