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你捧着匣的手自发抬起来了，献宝一样托往前递。你压抑着苏打里气泡爆裂般的雀跃，若无其事地说——

……可现在。

“不会。”他一如往常合地回答，低垂的目光终又抬起落于你脸上。

而你。

……也不知斯多姆睡了没有。

斯多姆应该还没睡，你其实并不想他因为你而得不到休息……可另一方面，你又暗自渴望着能第一时间让他看到这份你付许多心血的礼。

虽然你猜斯多姆也不会介意这礼好不好看——这本来就是个丑东西，只有被装匣送到他面前的一瞬间才有唯一的价值。

斯多姆赤着脚踩在厚绒地毯上，下一秒就要站起的模样。你快步走过去，单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会有反应，你从不曾见过的剧烈反应，这是你早就料想过的事，他现下的反应甚至已经是你设想过比较平静的一。在脑海里排演时，这只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念：“他可能会发抖。”对此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抱住他。”

想到这，你又有些懊恼——制作这份礼本很快，但理多余的分所费的时间比你预计的要长很多。你并不娴熟，而将长达两年的苦难缩到短短半个夜晚内的难度更是远超你的预计……还有太多太多你曾在[共]里看到过的手段，你没能来得及实施。

打开吧，快打开吧！他绝对会喜的！！！

“咔哒”

的，脏了等会打开就不好看了！

“哦……”

可当他……可当他真在你面前如此汹涌的情绪时，你竟不敢去抱他。

“陛下……”

斯多姆被你住肩膀，于是止住了起的动作。那双墨绿邃的睛聚焦于你的面孔，而后缓缓往下扫去。

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在他上几乎从未有过，即便你早有过心理准备，一时间也有些被吓到。你想过[造之手]在他的苦难中扮演了什么角——在你将你的罪责永远雪藏后，[造之手]便是数一无二的罪魁祸首。

——

“不必……很迟了，很困吧？”

你站着，他坐着，你的手就这么和捧着一样举在他面前，长方形的匣几乎要直戳他脸上去。斯多姆不得接过那匣，他的目光却并不落在匣上，而是仍旧看着你，你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回望他——

匣门打开了。

斯多姆猛地抬看向你，你还未捕捉他瞳孔中的情绪，他又立即低下了，指节死死在匣棱角，一瞬便泛起用力过猛的青白。

而当那双绿睛迅速向你看来，他直起立就要翻下来，你才意识到他本没有任何困意。

斯多姆终于收回了目光。

此刻正是夜最漆黑的时刻，适宜寻作乐的前半夜早已过去，而天明则仍要等几个小时。沉沉的昏黑里，唯有床的晶灯散发一星微弱光，模糊勾勒靠在床的人影。冷的廓被昏暗灯光柔和了，似是也惹上几分困倦，你站在门边，一时竟升起些不忍打扰的怜。

你以为邀功会激动、会窃喜，可此刻你居然更心虚惧疚。你知他疼极了会发抖，痛狠了会气，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他的疼痛从来都没有切实。大概是因为他连痛苦也都从来平静，平静到疼痛好像也只是上泛的波纹，疼时再波涛汹涌，下一秒又能波澜不起。

你觉得你应该再说些什么……至少再讲一两句开场白之类的。可事实上，你觉手里的胡桃匣已经到要捧不住，你的手都因为激动在发抖——你控制不住去想斯多姆在打开这份礼的一瞬会是多么漂亮的表情，他会笑吧？你好久都没有见过他笑了！

卧室的门关着，门里并没透光。你了一气，将手压在门把上小心下——

他这样活生生地在你面前握那个匣，指节发白，发丝颤动……他总直的背弓着，像一张绷发不堪重负嘎吱声的弦……他好像吞了苦不可言的毒药，却被割断了声带，连一声疼也发不

沉沉的匣在你怀里被抱着，你走路尽可能平稳，唯恐它脏了难看了。可你脚步又忍不住有些雀跃，跟鞋底踩在地板上发轻快的哒哒声响，在寂静的夜简直像一首乐到悚然的小调。

魅低下，手缓缓在匣的小锁上，好像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你促的目光下拨动了锁芯——

“给你的。”

他果然醒着。

“——”

可恶，他为什么还不快打开匣？你都想替他打开了！

漆黑的匣在他白皙有力的手中格外醒目，一就知里面一定有主人用心准备的礼。你知，他也许并不喜也不想要你那些自诩“用心”的礼……每一次似乎都是如此。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也有自信这份礼绝对会是他最喜的一份！

你敢肯定，他会喜的……他绝对会比任何一次都真心地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