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的，明明是淡淡的一句话，不像大公训人时端着世的架，亦不像三公训人时那样一本正经，可巧容就是不敢多言了，端着洗脸盆低往门走。

睁不开的程微心中大急。

程澈忙自怀中掏一方折叠整齐的白细棉布帕替她轻轻拭泪，帕一角绣着两只偏胖的蜻蜓，格外惹。

颜盯着巧容的腰，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巧容，你腰了么？当心摔了脸盆。”

程澈见程微对他说的话有反应，许诺：“微微，你醒来，二哥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那次不是说，想听的故事吗？当时二哥没讲给你听，等你醒了一定给你讲。”

这话本行已经有两年多了，她还是无意间听人提起后缠着二

一边伸手去接一边嗔：“不是说了等药煎好了我来替姑娘净面么，姑娘不喜太。”

一连昏睡了两日的程微其实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总少了几分睁开睛的力气，此刻听着程澈的话，心中急得不行，拼命去抬，想看一看多日不见的二哥。

程微小扇般的睫轻轻颤动，一颗晶莹的泪珠自角落。

“微微，你听得到二哥的话，是么？”程澈只觉堵了一块大石，柔声，“对不起，二哥回来晚了。”

这话犹如一利剑直戳巧容心，她甚至忘了二公还在，当下柳眉一竖，斥：“颜，你这小蹄——”

睡在床上的程微睫微动。

她一张就忘了恢复正常的走路姿态，腰肢扭得反而更厉害了，可这回手中多了沉甸甸的洗脸盆，一迈步洗脸立刻撒了些许，脚踩上去顿时一，就听咔嚓一声，腰扭了！

的故事她想听很久了，据说是一位病死的小娘借着他人还，嫁给了青梅竹的未婚夫的故事。

他说着，忽然觉到握着的手一动，不由睛一亮：“微微，二哥答应你，以后再不远门了，你早些醒来吧。”

她扭动着腰肢走去，迎面遇到端着洗脸盆来的颜，忙：“颜妹妹，把盆给我吧。”

抬眸：“姑娘不是正昏睡么，和谁通禀？”

视线一直未离开少女面庞的程澈神一，手上加大了力气，再次唤：“微微——”

他不喜这丫鬟的神，当下未再看一，抬脚往内走去。

巧容哆嗦着嘴差气昏了，偏偏又怕后的二公着恼，只得着扶着腰一步一步向门挪去，疼得直打哆嗦，等了房门就成了一团。

程澈抬手拨开通往内室的珠帘，就见一个形容消瘦的少女静静睡在床上，无声无息，寂静骇人，像要被宽大的锦被吞没了一般。

巧容素来反应快，只怔了一下就追上去：“婢给您带路！”

他快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少女内陷的脸颊和尖尖的下颏上，不由一阵心疼，执起她的手，轻声唤：“微微——”

颜稳稳接住差被巧容摔去的脸盆，恨铁不成钢地：“巧容，你瞧，我就说你腰会摔了脸盆吧，幸亏我一直注意着呢。”

“要闹去闹。”程澈斜睨过来，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