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斜靠在梳妆台上，不以为意地笑：“二有话就说呀，她们都是贴伺候我的，不怕听见的。”

她怪她，从来不是因为止表哥！

她把那砚台给砸了！

“不必。”程微摆摆手，下微抬，带着程瑶熟悉的骄傲，“二还不了解我么，心里装着别人的男，我怎么会再稀罕！二还记得那年二哥送我的白玉冰鱼砚么，我当时喜的不行，后来被程彤用了一次，还不要了呢！”

程微心下松了气，一抹笑意来，就听程微又：“二带了礼来看我，我不能总要二的东西，回送二一件礼可好？”

曾几何时，她把程瑶的话当金玉良言，时日久了，竟渐渐忘了自己真正喜的是些什么了。

程微扫了扫仙，抿：“多谢二，不过我不喜仙，摆在屋里不看也是浪费了，二摆在自己屋里好了。”

程瑶越发觉得程微自打那日被韩止推倒昏迷后就与她疏远起来，心下不由焦灼，又暗恼韩止给她惹来的麻烦。

“三妹，那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你不喜仙，改日二再带别的来，只是二把这盆仙抱了一路，再拿回去手都要酸了。三妹就心疼心疼二，勉收下它好啦。”

那时候她们几个都一起上学，每个人有着固定座位，程微的书桌上就摆着那方白玉冰鱼砚，而四妹程彤又是最气不过二哥独独给程微送礼的，于是用那砚台写了几笔字，被程微瞧见，她就真的不要了。

程瑶笑容一僵。

程微忽然扑哧一笑，把程瑶笑愣了，不由：“三妹，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三妹——”程瑶扫颜和巧容一，声音低下来，“能不能让她们先退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怀仁伯府没有阁，冬日想要摆放鲜，只能拿自己的份例月钱去买，长年累月的，谁也不愿把月钱洒在这上面，是以程瑶这盆鲜的仙，算是颇为合意的礼了。

她从来不寡淡的仙白莲，只那傲雪的红梅和国天香的牡丹！

时日，瞧着这新鲜的朵，心情也能好些。”

“那我就放心了。”程微笑容有些勉，总觉得前的少女让她越发看不透了。

程微为难地咬着：“二既然这么说，那好吧。颜，把二姑娘带来的仙摆到窗台去。”

她知程微是个顺驴，一旦决定的事要是对着来定然是不成的，于是咬咬牙，低声：“三妹，我知，你还因为那日的事生我的气。其实，我和止表哥真的没有什么，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我是真心希望三妹和止表哥能终成眷属的……”

“行呢，只要是三妹送的，我都喜。”

“二放心吧，我是不会因为止表哥的事怪你的。”

程微手松，一些女孩稀罕的小玩意随手送给关系好的人是常有的事儿，程瑶听了心中暗喜，有来有往，这说明程微还是亲近她的。

她心知不能急于求成，想要恢复二人以往的关系只能徐徐图之，而手中这盆仙程微会不会收下，就是二人关系复苏的第一步。

那方白玉冰鱼砚，她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