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蓉默不吭声地听到这里，鬼使神差地回看了顾惟一。她从那双黑的眸里清晰地看到自己坐在就诊椅上，一副无助又怯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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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向他求助呢。

顾惟本来不曾注意到这件事。他把一整个晚上都费在她的上，所以一上车就拿起平板，专心致志地扫描起纳斯达克的票。尽她克制住不让目光落到他的上，低垂着眸，可时不时地，还是会不自觉地盯着他的鞋看。这多少影响了他的专注。

“自己把号码存好。”

他瞥过去一，她便慌慌张张地把视线移到他脚下的地毯上，好像本没看过他似的。她的手扶在埋的胳膊上，被灯火映亮的眸忽闪忽灭，有些恍惚地神。一就能看她在想些什么。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对顾惟叮嘱。顾惟也不介意，淡淡地回了一句知了。

“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不舒服都要随时联系我。”

她慢慢接受了她的话。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通堵的顾虑，车也不必再绕上环城速，直接打市内横穿而过。经过中心城区宽阔的八向车时，两岸灯火如梦似幻地淌过车内人的面庞。

所以他现在有不大顺心，他不喜她这用沉默来对抗自己的态度。但是今天太晚了，而且未来一段时间他会很忙，暂时顾不上。等他空闲下来，他会好好教导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

当然，顾惟本不觉得自己欺负了她。在他看来，从那个下雨的周二到今晚发生的一切，无一不是你情我愿。尽她的情愿或许是于弱的格，抑或是因为在情上于劣势，但不怎么说，没人迫她这么。

她还在调整心绪，她的心还没有适应成为玩的。

手机看着很新，大概用不到一年，但款式很老旧，是已经过时的机型。这个牌他知，以廉价机为主打，专门针对低端市场。即便是廉价机，她的家也只负担得起老旧款。

他把手机递回给她。

“那就麻烦你了。”

“你觉得怎么样呢？”

“你自己决定。”

苏凌霄给她留了电话，她只是沉默着，一个劲儿地，也不笑了。苏凌霄几乎都要发一声叹息，这么老实内向的，还不得叫顾惟这个衣冠禽兽吃得死死的。客观地讲，病人和病人之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可主观上，她喜这个文静腼腆的小姑娘，不希望她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不知是因为夜景还是刚完下埋植的缘故，她的脸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显得忧郁。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掏手机递给他。然而顾惟没有上去接，而是说了一句“解锁”，于是她又后知后觉地输密码，再将解锁后的手机递了过去。

五分钟，她正式成为了顾惟的玩，一个专供他的娃娃。

晚上九，他们离开医院。

她低下，然后对苏凌霄小声地说：

五年有效，期间不需要再采取任何避方式，目的是什么已经无需多说。这是一个标志，标志着她从此要成为他的玩，只要他想，她就要敞开小小的肚盛满他的。

要说她乖顺吧，这模样又明显带有一消极和不满，好像被谁欺负了，很委屈似的。

有那么一个时刻，连苏凌霄都产生一丝慨：好好一个小女孩，也不像慕虚荣的样，怎么就跟这些心大少搅和到一块去了呢？

“手机给我。”

说罢，他伸手握住她的肩，俯到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对她低语：

“有时间我会联系你。”

这家养育来的女儿，他竟然要跟她建立起联系。

“下埋植也有一些副作用，不过几率很小，而且症状也很轻微，比急避药要好太多，也不像短效避药那样需要每天服用。”

“你应该知了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一面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到有些荒诞，一面还是在她的拨号键盘上输了自己的号码，拨通，直到自己的手机上传来震动。

“术后24小时才能行生活，三天内仍需要常规避，你可别来啊。”

她不看他，默不吭声地了。

可她毕竟只是个医生，她有自己的职业守，绝不在工作中掺个人情。所以她非常麻利地为陈蓉蓉好了埋，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