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不置一词。

那一瞬间，他骤然听到了心脏的回响。

他忽然凑近到她的面前，瞳仁对着瞳仁，鼻尖碰上鼻尖。密的睫掩盖不住想要看透她的目光，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神情。他已经迫不及待，所以话都没让她说完，其实他的愿望才是快要呼之。

哪怕没有看着他的睛，她的目光都还要左右躲闪，手指更是张得在衣角上一气。

“跟你开玩笑的，我回去了。”

她连连摇，中泪光泛动，几乎是乞求般地盯望着他。仿佛刚才被推开的那个人是她，仿佛她才是被拒绝的那一个。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从如此接近的距离，显得有些惊慌。的嘴微微开启着，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更像某邀请——向前，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上那两不知想象过多少次的嘴。他什么都忘记了，朝她慢慢接近过去，近到连呼都缠，近到几乎觉上的濡的瞬间，她却毫无征兆地、猛地退缩了。

……”

“……那个、我……我是想……”

“你想找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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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接过吻？

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知了，明白了。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她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我是说……不是玩游戏的那试试，是真的接吻……我想跟你，真的接吻……”

“你、你有没有跟人接过吻……？”

“不……不是的，我没想跟你试……”

她支支吾吾，好半天都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也不促，黑睛始终静默地凝视着她。他已经习惯这位青梅在自己面前总是吞吞吐吐，有话不敢直说的格。尽她把埋得很低，却依然能看到耳廓上羞臊的血，终于，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用蚊哼哼般的声音嗫嚅：

不是像第一次在休息室里那样，不是为了满足单纯的，更不是为了排遣寂寞的思念。跟前的这个顾惟，跟与她是同类的顾惟，她不愿意再用那样的方式开场。因为她已经明白仅有的接近只会把心越拉越远，所以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她重视他，喜他，宁可永远他的青梅竹，也不想为了跟他亲近就用所谓的试试，玩玩来抹杀她所珍视的情。

“我喜你……从小到大一直喜……要……要就真的，我不要试试……”

这是一个信号，他受到了信号下呼之的愿望。她有一只脚已经踩在那条线上，要朝自己这边跨过来了。

刚才，他迈了那一步，然后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尊严和面都没有剩下。在那之后的一两分钟里，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开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们都清楚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旧有的关系因此破裂，而新的关系也胎死腹中。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已经远去，变得无可挽回，甚至连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这觉真的很讨厌。

青梅和竹，他其实很想抱怨，这关系到底有什么好？在旁人看来他们或许比谁都要亲近，但，那只是距离上的近，情上则完全是另一码事。陈蓉蓉对自己并非没有那个意思，要是看不来他就白当这么多年竹。可问题在于，那意思，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浅尝辄止，还是已经成熟到足以用一段新的关系来取代现有的关系？倘若陈蓉蓉不是住在隔，不是一起长大的女孩，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甚至只是同校，他或许就用不着顾虑那么多，或许可以直接开确认她的心意。偏偏就因为是青梅竹——他真是烦死这个词了——反倒没法像普通人那样直来直往。因为一旦开就是一场豪赌，不愿不愿意，现有的一切都会被扔到牌桌上作为赌注。假如有一个人先开了，而另一个人说不是，那么先开的那个会瞬间输得一无所有，现在这和睦的关系也会一去不复返。他们两人都清楚地明白这一，所以只能反复地试探、犹疑、猜测，小心谨慎地接近那条边界，无限地接近却谁都不愿意先迈那一步，直到她问——

“我知。”

“可以啊，跟我试吧。”

距离重新拉开，所有的暧昧和旖旎一扫而空。一切又回归到原本的状态。她还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抗拒。可是他知，这个未完成的吻已经到此结束，并且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

正当他要欠起来，她忽然伸手捉住了他的袖。

“你问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