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芷霍地站起，脑袋“咚”一声磕到步床的石榴垂牙，疼得她两眨泪。姜桑梓的比她大半个，依着她旧日的习惯这度拿不对就容易撞上。

霍翎言又止，轻轻振振衣袖，转离去。

这是中邪？

……

再心疼自家姑娘，这大好的日，她也不敢胡哭丧。

月蓉以为自家姑娘想通，打算好好拾掇自个儿重获太心，便不遗余力地给她化了个大妆。

昨夜慌的姑娘一早起来像换个人似的，不仅盛妆现，礼仪竟叫人挑不半错漏，比里教嬷嬷行的还规整，像是拓印下的动作。

辰快到了，您该随殿下去拜会两。”

姜桑梓？

虽有疑问，霍翎也不问，沉默地与她行到东殿外时，他方转看她。只是刚转，他就瞧见她明亮的大匆忙低下，不敢与他对视。

梦游似的心顿时醒了，也凉透了。

两人大对瞪在殿上站了半晌，还是月蓉先开：“江姑娘来寻太妃可是有事？”

江善芷忽然一激凌，她到了姜桑梓里，那姜桑梓去了哪里？而她自己的如今又怎样了？当务之急，她要先清这两件事才能再作打算，如此想着，她就有些思绪，忽转一把攥住月蓉的手，促她：“快，快上妆。”

江善芷与姜桑梓音近，乍听之下容易混肴，别人并没觉着古怪，只有江善芷自己听了来。

江善芷松气，正寻思着要拿什么借找霍熙平，旁边就传来清脆的声音。

东里熏着九和熙，里有蚕蝉香醒神的清冽香气，嗅来叫人神清气。姜桑梓昨日就是嗅着这香，在这里与霍翎饮过合卺酒，她记忆很，可不过一个打盹的时间，怎么就面目全非了？

木然地任由人替她更衣、净面、梳发、上妆，镜里的脸庞愈发生动，檀凤，艳压群芳，江善芷却哭无泪。也不知她找太哥哥实话实说会不会被当成疯，里历来忌讳厌胜巫蛊，她若说了难保不被当成妖鬼怪抓起，可是不说，又该怎办？难要她着姜桑梓的躯过日？

一场噩梦。

……

上完妆她就能去，去了才好想法找“自己”。

“江善芷？”

若他没记错，昨个儿大婚她与他行礼时，好些动作都没行好，带着敷衍般的慵懒，有时还忘记行礼，都是他在旁边偷着提她，她才将大婚之礼行完。

这可不像他心里的姜桑梓。

“下午还有宴，怕又是一番折腾，你先回去歇歇。我还有些事，晚些来寻你。”霍翎淡言。

她不懂，站在她前面的江善芷就更加不懂了。

她朝声音来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脸。

她还是怕他，怕得整个早上都离他很远。

拜会两的礼仪很多，好在都在人之下，两人没有机会太靠近，江善芷着姜桑梓的躯垂着，心不在焉地跟在霍翎后去见了太皇太后和帝后两人。江家女在礼仪教导这方面从未松懈过，她虽没经过里嬷嬷的指导，但大礼却一丝不苟，倒叫霍翎另相看。

怎么隔了一夜，她就变了？

她如捣蒜，不得他赶走。

姜桑梓站在东墙尽的红漆下，瞧着前盛妆的自己，恍惚间疑似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