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芷已趁她说话之间乖觉地沏好茶，第一杯呈到霍翎手边，第二杯递给姜桑梓，姜桑梓接过后便仰一饮而尽，方觉舒坦不少。

姜桑梓锐地察觉到江善芷颤了颤，她便往前挪了小半步，悄悄把江善芷往一藏，替这丫挡下了他巡视的目光。

殿上垂挂的纱缦扬起，光线乍亮，照得地上的影失了踪迹，只剩下门一被光拉长的人影。

☆、第8章真相

姜桑梓长吐气，复又抬望他。

“你说你们两人换了魂魄？”霍翎开，依旧是平静，“荒谬。”

月蓉战战兢兢地躬着背站在门外，只不住地向江善芷递。

真正的江善芷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如此大无畏地去护另一个人，她只会像此时的“姜桑梓”般往后躲避。而“姜桑梓”……那个敢在他面前怒目而对的姑娘，倒是有可能这样事。

这话说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见过太殿下。”

“你们要向我解释什么？”霍翎推开殿门，缓缓迈殿中。

难怪江善芷怕他。

殿外的光悄悄挪到天空正上方，透窗纱的光线改了角度，地上的影也跟着变化。姜桑梓将事情的起末一五一十地说了来，包括如何在他离开后睡着，醒来后却到了圆和，也代替江善芷将她那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直说得燥。

细微的动作，就是差别。

霍翎并不说话，负手走到座前转坐下，抬望座下两人。适才二人在殿里所说的话，他听得清楚，本来只因月蓉而觉得她们形迹可疑，但没听两句他便察觉不对，可她们说得并不详尽，他一路听下来也只摸了个廓，却又匪夷所思得叫人无法相信。

人，一阵风忽从殿门涌。

霍翎面无表情地迈大殿，衣袖朝后甩动，殿门竟自己关上，发不大不小的声动。大殿的光线再度黯淡，月蓉被挡在了殿外。僵直的江善芷与姜桑梓心脏同时随着门响一，回过神来，姜桑梓忙扯扯江善芷衣角，屈膝欠行礼。

“见过太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声。

这些并不能完全说服他。

再联想到昨晚“姜桑梓”的失常，以及两人对他异于往日的称呼，不可能的事就多了些叫人信服的地方，霍翎的心起了丝松动，然而，还是不够。

江善芷和姜桑梓早都齐齐呆住。虽说已经打定主意要告诉霍翎，但这腹稿都没打好，他怎么就突然现了？

他如何能信，昨日还好好的两人，闭睁间就换了芯？

“殿下，还是让我……让妾向殿下解释吧。”姜桑梓咬咬，用了为妻的谦称，“妾是姜氏桑梓，昨日才与殿下大婚。”

……

见到“江善芷”的举动，霍翎眉尾不着痕迹上扬。

话说间，她脸颊浮起丝红，目光微垂，不再与霍翎对视。

冰凉的目光如峦般地落在两人上，无需任何言语和动作就叫人发。在今日之前，姜桑梓对他的印象还只是容貌清俊却不苟言笑的天家后裔，偶尔也会有温柔的神，可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多表相，他的眸平静似海，却不见底，波涛暗涌藏而不，叫她揣测不到分毫。

他年方十九，上已经有了帝王之势。

霍翎毫无异，示意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