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白眉赤的都怎么了？快起来说话。”江老太太惊得从榻上站起，连声唤丫扶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名声比命都重要，最怕的便是叫人诟病，将几代人的心血付之。

……

她真的要走了。

“祖母，父亲，母亲这两年一直不好，心疾难愈，每每心劳累过度便犯心绞痛，恐难再持家，还请祖母与父亲恤母亲，叫她歇上一歇。”姜桑梓跟着，她盈盈大还泛着红，叫人心疼。

陆氏将低下，角，姜桑梓便代替她开了，将汪氏骗药倒卖一事的始末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江老太太初时还只是皱着眉，只当是妻妾争，听到后来发现竟是倒卖御赐之，又被人告上官府，当即脸黑如锅。

“好了，你们别一唱一和，到底了何事，叫你们闹成这样？”事必有因，江老太太断喝声。

汪氏倒卖御赐药品之事坐实，连带又牵扯江家几房人在府外私自放利银的勾当，大多都是往日与陆氏有旧怨之人，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姜桑梓这人要么不事，一起来便是雷厉风行，神鬼莫挡，你是哪房哪府有有脸的人。

娶小妾，她也没在人前怨过半声。

从前就见陆氏掌家风光无限，如今也她风

一场风波下来，江府各房人都消停不少，各都安静异常，只有一人得意万分，那倒是大房的二夫人辛氏。掌家之职确认由辛氏接，三夫人王氏协理。辛氏等了十几年，原以为有陆氏在，掌家之职落不到她上，不料喜从天降，竟遂了她的心愿。

因着这几件事，太傅江世城雷霆震怒，全府人心惶惶。得知江作天纵容妾室作妖，又怠慢冤枉妻女，江世城请家法，在祠堂里狠狠给了江作天一顿，又把汪氏赶到离京十万八千里的庄上，永不得回。江作天挨了板，每日躲在屋里养伤，并无二话，直到过两日陆氏请辞掌家一职尘埃落定，他方醒来，陆氏此番要离，已不是从前气话。

江老太太闻言就蹙了眉，将脸沉下，辛氏却双一亮，陆氏御去掌家之职，那岂非这差使要落到她上？

事涉官场政途，江老太太虽不事，却也知晓轻重，不敢隐瞒丈夫。

陆氏执意跪着：“媳妇无能，为宗妇掌家十数年，却没将家理好，惹得上下老小怨声不断，妯娌嫌隙连连，夫君也厌我市侩。如今还求老太太开恩，念在媳妇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媳妇卸去宗妇之职。”

“湘书，我并无厌你之心。”江作天跑得急，满大汗也顾不上抹。

姜桑梓轻轻应了声，扶起陆氏坐到了旁边的椅上，又命人绞来帕替陆氏净面，她则亲自拿了篦梳给陆氏拢发。江作天站在一边，瞧着妻苍白的脸和女儿乖顺的模样，心里愧疚至极，哪还顾得上外传来汪氏哭喊冤枉的声音。

“糊涂东西！”她朝着江作天怒骂，又指着丫，“去，先将汪氏那贱婢捆了，再将大老爷请来。阿芷，扶你母亲起来坐着，把这事同你祖父仔细说说，会有人替你们母女主持公。”

江世城允了陆氏的请求，让她搬去别苑小住，待调好再回府。

“媳妇想搬去小庄别苑休养，求老太太开恩。”陆氏不理江作天，语气半丝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