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地方是个较浅的伤，没有包在绷带中，如今已经结痂，四周微微泛红，约是伤正在恢复，所以他觉得。

“那你可想过在别定居吗？”他又问。

江善芷有些失望，她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离开兆京？游历四方吗？我想呀，想大安朝的女官，为我朝大好河山编撰书藉。”她想了想，回答。

看了能怎样，目光又不止，她难不成还要替他挠？

世间万般情，他只求一个真字。

左一江虽不舍，却仍：“这几天也经历不少，回

左一江着拳，声音有些哑：“可以了。”

关怀的温言听来似骨的缠绵，远胜任何一句动听的情话，左一江难得沉默地听她说话。

“不曾。我父母兄弟妹都在兆京，我不想离他们太远。”江善芷不解，“你何此问？”

“快。”江善芷瞧着他难受的表情跟着难受，便了他一句。

“没什么。”左一江笑了，微垂，有些涩。

左一江摇：“下去些。”

这些事……不该她。

他话才落，就发现微凉的指腹在自己背上挲起来。

左一江摸摸自己梳顺的发和尾，已是微愣。

“江，如果有机会，你会愿意离开兆京吗？”

江善芷却皱眉：“这儿是结痂的伤，不能挠。”

“左边……一。”他声音开始不自在，耳红透。

左一江只得缓缓背过去。

绾发结髻，那是结发夫妻之间的亲密。

“嗯，我过来有些时间，该回去了，你好生休养，我回再来看你。”江善芷见他又有些闷闷的，便当他伤重倦怠，她也不便再打扰，就起告辞。

“哦。”左一江扭扭肩，“那算了。”

说了一段话，江善芷才发现他沉默许久，看了自己手里正抓着他的尾，她忽也醒来，自己的举动已逾矩得离谱。

“江。”左一江抬望她，嘻笑表情收敛，他神郑重，却言又止。

“这些日你的饭要清淡些，别吃大荦之，若是哪里不适可别忍，一定要叫东辞先生替你瞧瞧，伤正在恢复难免会，你可千万不要挠。药要乖乖喝，该换的外用药也记着换，别像以前那样，知了吗？”她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手不知不觉就抓起他散落的发，以指梳顺之后随手拾起他枕边的青丝带，替他扎了简易的尾。

脸瞬间起，她很快丢开手，却被转过的他一把抓住。

先前的求娶她没给答案，他忽很想再问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他拼死救她，此时若问她这些，多少叫人觉得他挟恩图报，他不要她这般想他。

她的手便又往下：“这儿？”

他开，问的却是另一番话。

“这样好些吗？”江善芷轻轻抚过伤四周。

女人的手绵腻，能让他觉自己掌心的茧，她双颊已红，目光清透望来，不像往日那样总避着他的注视。

江善芷望去，他最重的伤在背，所以绷带扎得实，只有右肩背上还着，肩有些红痕，似被他自己挠的。她伸指，轻轻在红痕上问他：“这里？”

一江忽然不好意思。

是止了，但有丝火却从心里窜，他不得不叫她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