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说话，她脆打断，“你放心，她们虽好玩，该的事，不该说的话，心里都明白着呢。”她伸手拉了月芽，“这也都多亏了你，还有锦瑟，都是你们教导得好。”

陈缓缓抬去看月芽，略摇了摇，又转回去看那两人，特特放柔了声音：“你们先起来，再回话吧。”

月芽见了，更来气：“少夫人问你们话呢，怎的不答？聋了？”

“，婢不敢。”两人犹自匍匐。

陈缓缓瞅了月芽一，见她只斜盯了地上那两人看，心下也猜着了几分，便也不叫起来，只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这里？”

那二人伏得更低了。

“江宛转绕芳甸，月照林皆似霰……”

那两人对视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陈缓缓心知她必定知些什么，却又不肯说，亏她还是自己的人，心中一时气恼，脆往起一站：“那我自己去瞧瞧。”

不过那笛女却先注意到了她，惊得往起一站，垂首侍立。笛声一断，歌声便也跟着断了。

“哎，小……”月芽阻拦不及，只好跟了上去。

她忍笑忍得辛苦，扯得面上神情古怪，可在顾洛看来，却以为她是在怪自己，于是也不还跪在地上的

她看向月芽，却见她面骤变，因问：“这是谁在唱曲儿？”

陈缓缓于是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才至厢房，远远的，陈缓缓就瞧见一个年轻女，背对着自己，千转百折地唱着这首，边上坐了个同样年轻的女，正为她笛伴奏。

“你们过来。”她坐着招了招手。

“不必再问了。”背后却传来顾洛的声音，回看时，果然就见他拐过了回廊，正往院中来。

那两人伏在地上，又悄悄彼此看了，不敢回答。

“这是我们少夫人。”月芽没好气。

“婢给少夫人请安。”两人慌地跪下。

可凭良心说，抛开她并不认识这两人，她们的嗓，曲，却是好的。她脆也不上去打断，只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且听她们唱完。月芽要去，也被她给拦了下来。

陈缓缓愣了一下，府中虽养有戏班，但唱戏之所离她这里，隔得远得很，断不会听见如此清晰的乐音。

陈缓缓这院里的人，不说每天在她面前的，便是那扫洒上的小丫们，门房里值守的老婆们，她都记的，可唯独今日这两个人，瞧背影，瞧侧脸，瞧穿着打扮，皆不是她这里的人。

看着她二人战战兢兢地站去了一旁，陈缓缓叹了气，难得听支好曲。

月芽支吾着，答不上来。

这边主仆二人正商议着等下早饭要哪些小菜，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歌声：“江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

“小又给我帽。”月芽无奈地笑，“行了，我知了，我不说她们就是了。”

陈缓缓见他面不善，联想昨夜他醉得那般厉害，现在再瞧见这两个女，心下慨，他怕是被人给摆了一了。想他平日里那般潇洒恣意，看得顺了，便是街乞丐，也愿与其共饮一杯酒；心情不好了，就算是皇亲国戚来请，也不会给面去赴宴。如今也不知是哪个胆大的，竟敢惹他上来了。陈缓缓看他黑着脸走近，自己却不知怎的，总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