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几电光闪过，雨打蕉叶，“噼噼啪啪”掩盖了一切声音。禾黍左等右等还不见陈妈回来，有不安。

“不用！不用！让陈妈去！”表哥拉来陈妈，代了几句，便又去应酬了。禾黍放心不下，又代了陈妈几句，给她两串钱，让她速去速回，先带两句信儿回来。陈妈拍拍脯说没问题，她脚可利索了，临走，突然回笑着说：“禾黍，他们谢家人真有意思，虽然住在河边，却不吃鱼。”

就不要心了。”

这话说的……禾黍远远打量了她一下，顿时觉得浑发冷，新娘的鞋空的，没有……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随风舞。

“咚咚咚！咚咚咚！”她以指扣门扉，呼唤：“谢小，我是沈禾黍。你梳妆妥当了么？陈妈来了么？请快些吧，天已经黑了不好开船。”

“这……这世上没有鬼。”她找来一支蒲扇，远远挑开盖的一个角，看到一下尖，漆黑如墨，布满了红的血丝。

禾黍等了一会，没有什么动静。

“谢小！谢小！”她又敲了几下，门动了，是虚掩的。屋里层层红绸随风飞舞，像一条条手臂。

咬人？

谢小轻轻笑起来，盖一抖一抖的：“什么生死无界，死了就是死了，不好好让他走，非要复活死人，逆天行事，不是闲得么？”

“还有啊，他们家的下人也奇怪，刚才有个人在厨房发疯，像狗一样咬人，拦都拦不住，还咬了家，你说这大喜的日！”

“是么！”禾黍平时跟随师父和表哥行医救人，见过不少离奇的尸，胆比别的女孩大，此刻稍微定了定心神，就没那么慌了，随手抓起一只蜡烛说：“不你是人是鬼，我要扔火团了。”

谢小在最里面，披着盖，背对着她立在窗边。

禾黍不忙找她，先打开第一卷，里面写：“生死无界，尸亦可生……”

酒，辣嘴辣心，呛得人想泪，她胡言语了一番，见表哥还要解释，忙起去后院：“我去看看你的小新娘，还不快上轿。”

“你不怕火，但是你的衣服却是怕火的，这屋也是怕火的。”

“我不怕火。”

“

谢莹草边笑边转：“你别怕，掀起我的盖来。保证笑死你。”

她扫了一圈，竟然发现本！听师父说若世上真有此书，就会少很多生老病死、别离。

窗外就是后园，里面不知的是什么，心会发光，一闪一闪像萤火虫。禾黍好奇，摘了两朵放在上。

谢小不置可否，又重复：“你来坐，到我边来。”

“陈妈呢？”禾黍四瞧瞧，一片红烛里，没有其他人。她的绣楼更像是个书房，而且似乎全都是医书。禾黍对她顿时有刮目相看了，本来以为是个滴滴的大小，没想到有学问的。

再就是新娘的绣楼，除了红还是红，连她依稀可见的影，都是红的。

里面静悄悄的。

“嗯……”

“好吧好吧！别烧！”新娘突然了下去，和衣服一起在地上，其他地方都是空的，只有鼓起来。

“沈姑娘，你来坐，到我边来。”

“这是孤本吗！可否借我一阅？”

突然一阵风，翻了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