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我在槭树林等你，有话对你说”。

两个女孩在他的心里，代表着两段不同的时光，各有各的位置和意义，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伤。但他很清楚，他只想牵起那个女孩的手往前走，即使未来无法预期、既使佈满荆棘，他依旧只会牵她一个人的手。

沉文德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站在长廊上，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光照在场的跑上，亮晃晃的有些刺，但週边的油桐树依旧满是枯枝残叶，偶尔扬起的风仍带着冬季冷冽的温度。

下星期就要段考了，图书馆的学生明显变多，她总觉得有些同学有意无意的会往这边看过来，让她到些微的不自在，低看了下手錶，已经等了半小时了，十分鐘前传给宋晨枫的简讯也没有回应，她想了想，决定去找他。

「看你这表情，我应该是猜对了……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没意见，反正选谁都不吃亏……不是、我是说都可以，但是你要说清楚，不然雨柔会很受伤的。」

少年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睫，表情有些困惑。

沉文德听到这句话，当下就苦了脸，「我也不是要打听八卦，是……是雨柔来找我，她边说边哭，又不敢来问你，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女孩握住他的衣袖，哽咽的问：「……为什么？你当时为什么不肯说？」

「……你一直对我很好，小时候，我确实曾经喜你的，后来我去了国，你知我过的不好，甚至来西雅图陪我过圣诞节，在异乡看见你，我很动，可是……」

少年轻轻。

少年蹙起眉，低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想知，你曾经喜过我吗？像喜她那样的喜我？」

宋晨枫思忖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上课的鐘声响起，他低下打开手机，传了一封简讯给陈雨柔。

女孩无法理解，她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待她始终是那么温柔。她拭去泪，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藏在心里的话，虽然她明白，即使知了答案，或许也是惘然。

宋晨枫在下课时，临时对苏芸綺说会晚一过去图书馆，随即就匆忙离开了。结果她在图书馆等了二十分鐘，仍不见他的影。

宋晨枫微微一怔，随即垂下，转过将双手放在泥围栏上，不发一语的看着场上难得的艷天。

闻言，宋晨枫转过，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可是什么？

下午五多，气温逐渐降低，阵阵寒风的她直打哆嗦，此时才想起自己把围巾遗落在图书馆了，于是决定抄近路，穿过槭树林去篮球社。

片刻后，少年将她的手轻轻拉开。

沉文德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试探的开问了句：「不承认也不否认，所以是……默认？」

「……所以，你当时转学真的是因为她吗？」

苏芸綺不知他去了哪里，于是从川堂去后，就沿着石板步往篮球社走。

沉文德平时看似大剌剌的，可是有时却又很锐。

苏芸綺一路缩着肩膀，抵御阵阵寒风，就在快走槭树林时，她忽的隐约听见了女孩的哭泣声和少年清冽的嗓音，她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走，整个人不知所措的转躲在树后。

女孩的双手始终握着他的衣袖，泪望着他。

「我会和雨柔说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

你就准备被你妈押去补习班报到了！」

夕馀暉在满地凋零的枯叶上，映一地冷清的残影，安静的林间，只有风声和踩踏在层层落叶上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