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她睡惺忪，望着秦墨迷茫的眨了两下睛，待到他同她笑的时候，那张脸又变成了他熟悉的，怒气冲冲的模样：“你是蠢的吗？中了两箭居然无知无觉！还昏迷了这么久！”昭见他苏醒，第一句话便是骂他。

为什么自己无论何时在她面前都只会丢脸呢，这是秦墨过去之前脑中唯一的念。

门彩环听见里面的声音开心的跑屋，却在看见公主殿下的怒容时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袖：“殿下，驸才刚醒……”她是真的很怕殿下一怒又给人吼过去。

皇后生时贤德，虽未有嗣却将妃嫔们所的皇皇女视为己，昭自幼在她边长大，对她敬重有加。那时秦墨家世的关系礼，也是无所事事的闲差，第一件用的上他的事便是先皇后的葬礼。国葬持续了三月，期间皇公主们都得服丧，守灵的皇嗣们大抵都是吃不得那份苦的，总会让下人们偷偷捎带，礼的官员们自然不敢那些皇嗣，偏偏昭在殿上时无人敢放肆。她是真的揪着皇兄们的耳朵告诫他们守灵时要诚心，连皇们都畏她有怎敢有官员敢对她多说什么，但偏也就是这样一位公主，被秦墨撞见夜人静的时候，她偷偷在先后灵柩前垂泪。外人都言昭殿下是张扬跋扈无法无天的，但秦墨却知她憎分明，认真且长情。

“彩环！咳咳……”听彩环说到这里，昭被呛到了。

“本说过需要你护着了吗？你知不知你烧了足足五日，你若真的死了本岂不成了未亡人。”骂到这里昭了气。

抬却窥见她的手上沾满鲜血。好奇怪啊，他明明没觉到痛、没有受伤，为何那团血看上去不断溢散开来，而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秦墨了：“墨不会多想的。”他轻声应。他能想什么呢，难觉得公主殿下会喜他吗？

“喜她”这个秘密，秦墨从未对任何人开过，因为他知自己是不上她的，但事实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便已经动了心，所以即便只是替也好，他也想要在她边，即便惹她生气也好，被她折腾也罢，秦墨从未后悔与殿下共结连理。

“秦墨你别多想，你伤那么重本怕给旁人看了丢人。”昭匀了气红着角否认。

边的昭动了动，她的脑袋沿着臂弯往下，在快要磕到床沿的时候，秦墨伸手替她垫在了额上，昭睁开了睛。

…………

那是秦墨藏在心底的回忆，他并非在赐婚时才见过昭公主，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明懿皇后的葬礼上。

醒来的时候是夜晚，秦墨睁开睛发觉自己躺在室内，而枕边趴着的人却是昭，朦胧的烛光印在她的侧脸上，纤长的睫在她的底投下淡淡的翳，让她看上去仿佛一场朦胧的梦境。但秦墨知前的一切并非梦，因为很疼、太疼了，秦墨觉自己的右臂像是整个被人从肩膀卸掉一般，疼得他没法开也没法动弹。也就是说一切都不该是梦。秦墨虽然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照原本的计划，走山谷时候他们便会沧州，现在想来是在安全的地方了。

彩环适时递上的，笑着同秦墨说：“驸醒了就好，公主殿下您一直守在他边吃不下也睡不好，现下终于不用担心了。驸，这几日都是殿下亲自照顾你的。”

听了这话秦墨张大了睛：“殿下……”

秦墨侧望着昭，她看上去很疲惫，原本该是一张妆容致的脸，现下却只简单的用玉簪挽了长发，她大约许久都未睡个好觉，底能看见淡淡的翳，让他怪心疼的。秦墨伸了左手，小心翼翼替她将垂落到脸颊边的碎发拨到一边，她已经趴了好一阵了，在外的脸颊和手背都有红印。她安静下来的时候没有平日里那凌厉的气势，整个人倒是显得柔又惹人怜。但如果将自己现下的想法告诉昭，她必定是又要生气的吧，毕竟外人都只知她的骄傲、她的张扬跋扈，她的盛气凌人，但事实上他们初见的时候，秦墨便已经知这位年幼的公主并不总是那么。

屋里留下清醒的两人，因着方才彩环的一番话，两人间的气氛无比尴尬。

“殿下，婢去给驸问药。”大半夜哪里还有什么药，彩环自知不小心漏了嘴，她见针的溜了去，屋里只剩下秦墨昭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