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听到医者的解释，脸上气得青直。他一忍再忍，想着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来安自己，才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唔，你说得有理……我觉着吧……”

白泽很害怕……九婴是他心中在上的战神，又是永远也打不败的严师。他是山仰止，永远在不到的云端。但亲见到师父一日日的颓靡，那觉,就像自己的英雄梦将要破碎……

他无人照料,定会垮得更加厉害！

这令白泽十分恐惧。

他能接受师父成为战场的英灵,在关外的萧索北风中燃烧英魂。但他绝不能接受师父被疾病缠，在漏雨的茅屋中行将就木！曾在三界呼风唤雨的战神，不能这么窝的死去！

……

白泽心中一喜，这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他

“你听说了吗？又有人去竹溪山找竹之，结果失踪了！太可怕了！”

“哎呦，你就吧！世间哪有这灵药？更何况竹笋也不难挖，怎么从没见人找到过……”

“去去！九婴不是大名鼎鼎的战神吗？在人间威风得很，哪儿用得着我等庸医？”

邻座的几只妖怪在低声闲谈，他们白日无事，只能讲讲八卦权作消遣。

“啧啧，那你就不知了。”，讲故事的妖怪一脸意味长的表情，故意慢吞吞地说：“竹之不是一般的竹笋，是得灵气滋养，在土中埋藏超过百年的灵药。据说此药周通透，像碧玉一般，其中蕴着天地灵气。甭是人是妖，只消吃上一，病痛就尽数可解！”

嵬城不乏隐居的名医，能妙手回，生死人白骨。但白泽寻访了一圈，却没能找到一个称心的大夫。往往是他刚讲明来意，就被人给轰了来。

此刻，白泽在酒馆里静坐，内心却是一片焦灼。

横竖竹笋是能吃的蔬菜，就算不能治病，也不至于中毒吧。

“那么好找的话，还能叫灵药吗！据说竹之有灵的！你在左边的土里挖，它就跑到右边的土里，难挖的很！我估摸着，上山找竹之的人，肯定是越找越远，最后在山里迷路了吧！”

白泽支愣着耳朵听八卦，听得心惊。这小消息向来是以讹传讹，把五分的事情夸大到了十分。但既然是传言，必定是有所据的！那什么‘竹之’，肯定不是包治百病的灵药，但说不定真的蕴了灵气，对大有裨益呢。

“你师父已有惊厥、咳血之症，可见内脏受损严重，应是之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旧疾，多年来未能仔细调理，所以折损了基。况且他神思不定、焦虑过甚，神游丝紊，平日里全靠灵气撑。这样的景况，哪怕是华佗再世，恐也回天乏术啊……”，老者捋捋胡须，沉半天，又斟酌着说：“你……也不必如此介怀，人死如灯灭，众人皆有此一劫。族又或许能转世投胎，三魂七魄并不会化为烟尘……”

“竹之？那不就是竹笋吗？挖个笋都能失踪？”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和善些的大夫，皱着眉听完他汇报九婴的状况，却连连摇，神颇为惋惜。

人有了心事，自然想借酒浇愁。

白泽在解忧酒馆的角落坐着,心不在焉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梨酿。他心神恍惚，连都是木的，丝毫没品尝酒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