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洛与顾长梅复而又老老实实的在长凳上坐好。两个人都是生的粉雕玉琢，玉扣束发，相貌清丽，很是惹。

不

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事将朱启领到了萧翼这一席，崔洛对这张脸无比熟悉。她只是纳闷，怎么连他也提前现了？

其实，崔洛也很冤枉，她刚踏长信侯府时，便有小厮将她一路领了过来，坐在了这方席位上。

朱启在朱氏王朝的辈分已经是皇叔级别，但年纪并不大，二十的样，是先帝的幼，彼时得先帝信。

顾长青清咳了一声，很想当场教训一顿崔洛与顾长梅。好像这已经是他的职责所在。

直到这个时候，顾长梅才察觉他与崔洛坐错位置了，胳膊肘戳了她一下，以手挡，压低了声音：“崔洛，咱两还是撤吧。”

崔洛：“........”她也很想离开这个位置，恐怕此刻多少双睛正盯着这边吧。

崔洛正要起，炮竹唢呐齐响，是要开席了。

顾长梅任妄为，此举还能说得过去。但崔洛不同，她就算生于乡野，长于乡野，但已回京两载，这礼数不可能不懂。

疑心使然，崔洛瞄了一萧翼，萧翼也觉到了这清浅的视线，却是直接无视了。他不想又将她给吓走，她这样的人，等着她自己想通，才能乖乖听话。

顾长梅自知犯了错，低垂着眸，不去看他兄长的睛。

有关安王的传言众说纷纭，他当年被推上储君候选人之列时，也才几岁的孩童而已。帝王登基，他却一夜之间从矜贵之躯沦为一个普通百姓都不及的徒亲王。

缙王的母妃份低微，他虽曾手握大权，却是没有立储的支。没有将人缙王的失势与安王的放联系在一起，彼时崔洛也不曾想明白，但后来她无意中察觉到了一件事情，不过当时缙王已故，她并不能笃定。

崔洛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厚着脸当作什么也不懂，笑：“表哥也来了呀。”很显然，这张酒桌，不是她和顾长梅能坐上的。

缙王‘嗯’了一声，兄弟二人便没有再说话。

可见那场争储之战，他比谁都无辜。

王朱启独一人从厅那走了过来，他着石青宝相刻丝锦袍，发髻只是用了一羊脂玉的簪固定，因着徒在外多年，肤早已不见贵族血统的白皙，而是那健康的麦。但并不影响他原本的俊朗，幽眸剑眉，鬓若刀裁，行走之间，如从山河墨画中走来。无视旁人的光，他兀自逍遥。

倒是崔洛心里坦，无辜的对上了顾长青那双惯是用来审视犯人所用的冷眸。

朱启无声的落座，他的封号尚在，却无封地，至今也没有安排差事，无异于一个废王，连缙王都不如。

崔洛这时候再看朱启时，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变化，一个人再怎么蛰伏隐藏，他骨里来的气度是不会变的。

“三哥。”朱启淡淡唤了一声，情绪很平，与周遭接耳的人群中的喧嚣气氛截然不同。

顾长青来的正是时候，他走过来向缙王与朱启打过招呼之后，方才落座。之后扫了一崔洛与顾长梅，就差说‘你二人怎会在这里’的话。

许是他太久没有踏足京城，有些官员反应了一下，在事唱名之后，才认了朱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