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时，夜幕已经降临，他换好了家居拖鞋，将车钥匙随手丢在了鞋柜上。

“娃娃。”

他怔怔地凝视着手机屏幕，直至一切再次陷黑暗。

须臾后，她摇摇，柔声：“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然后，他埋首在她怀里，在她馨香的颈肩轻轻蹭了蹭，低声唤：“薇薇！”

“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见他失魂落魄，怕他事，赶跟在他后，元丽泽脚上一滞，也没回，哑着嗓丢下一句：“不要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也许——”

“去国吧。”

“我有事情需要理。”

“你是我的！”她的声音异常定，“元丽泽，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萧璟止住了脚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地伫立在原地。

他凑近她，先是将她的手机从手心里拿了来，放在茶几上，自己歪坐在地毯上，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将她小心翼翼地移至自己怀里。

元丽泽静默了几秒，蹑手蹑脚地靠近她，她应该是刚洗过澡，及腰的长发半半，泛着淡淡的香。

他全一僵，抬看她。

轻轻浅浅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室内的气很足，电饭煲亮着莹莹绿光，客厅中央铺着白的羊绒地毯，电视里正播放着一经典电影，季薇手里握着手机半倚在地毯上，只有脑袋还靠着低矮的沙发，睡得很沉。

“嗯，我知。”

她替他回答，“是魏嫣，对吗？”

说不的忧伤与脆弱，隐隐带些寒意和恐惧。

她只怔了一秒，就抬起双手，固定住他的脸颊，以额抵在他的额间。

手机不间断，不停歇地动着，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那个女人是谁？”

又是一阵不同寻常的静默。

有的，酥酥麻麻的，她禁不住轻蹙了一下眉，缓缓地睁开了双，整好对上了他黝黑忧郁的眸。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她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也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不想放过她，不，我不会放过她。”

她打断他。

元丽泽在联盟新城地下停车场停好车，熄了火后，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被随意丢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快的跃着，手机铃声还是当年的录音，女孩巧笑倩兮如银铃般的嗓音，灵动又妩媚。

“薇薇——”

他惨然一笑，双手牢牢箍在她的腰间，静默了半晌，才艰难地挤一句话：“也许，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不知是在伤心，还是在

她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他却心痛地回避着她的神。

季薇一都不惊讶，不喜不悲，不徐不疾，幽幽地注视着他，“理由？”

他分神地看了一屏幕上的名字，一无言的苦楚与悲戚又一次笼罩在心，就像是在放置了一块千斤石，压得他几乎无法息。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说这句话。

“我在。”

以前这声音有多么悦耳，现下就有多么伤痛。

“我在。”

她穿着他的黑短T，领微敞，一大片雪肤，他忍不住凑过去在那片雪肤上，浅浅地轻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