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答得快：“西疆有座天山，直云霄。那山中生得这赤雕，传闻上翔可达九天，极凶能伏虎豹。”

“这是什么鹰？”韩非有些好奇。

“当然！”红莲见他不信，连珠炮似的开始说，“外姑婆告诉我的。”

红莲听得开心，笑得比还好看。她拿着竹鸢，招呼近侍举着，牵住金丝与棉丝缠成的引线，在湖边空旷之地跑起来。

“人们喜把希望寄托于信，让它完成自己的心愿。可终归还是要靠这条线才能牵制它。你收放的分寸，就是它的得失。”

“生来自由，灿如烈焰。”

在掌心。

红莲以前不太会玩这类飞，只有韩非会耐心地陪她和教她，在很多次失败后，他们一起把竹鸢放飞上极天空。

“有这么厉害？”韩非轻轻笑了笑。

前这只赤风筝，外观华丽致。以上品紫竹切条细磨，清煮油，编为支架。再以纤薄的织绢布覆盖包裹，合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赤鹰。这鹰伸展双翼，长尾散开，每一条骨节都以柔韧竹枝悬撑，羽由绢丝裁剪，再以生动手绘勾勒外形，工极为真。

红莲歪想了想：“它这么漂亮，不该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飞翔吗

“它飞得越，风就得越猛。妹妹以前登上山的时候，不是也喊冷吗。”韩非跟着笑了笑，却是牵住引线没松手。

“神俊非凡。”他跟着夸赞一句，“魏王后真你，这多半是魏购置的机巧之，魏武卒传讯所用，她却送了只给你。”

竹鸢手艺一看就自名家。上两条火红雕翎弯到项背，鹰锐利。一赤长羽，双翼和尾的羽尖是白，正是如火如荼。红白掩映让翅和尾像烈焰之山翻起雪涛。

韩非摸摸她的脑袋，心想乐灵王后是女中豪杰，如此神自然讨王后喜。

竹鸢设计十分灵巧妙，近侍不曾研究过这类机关，总是寻不到法门，最后到底还是韩非在旁指导半天，又试了许多次，才最终把竹鸢送上天空。这乘风而起端如活灵，绢丝飞，竹骨弹开，就旋上青空。

以前这事都是韩非与她一起嬉戏，但红莲说他既没养好病，就别跑动了。韩非自然不是病得跑不动，而是着那邪本跑不了。他也没持，缓缓跟在后面。

韩非走到红莲边，与她隔了距离，他伸手轻轻牵住引线。

一谈这事，红莲睛又亮起来。她把将手中赤风筝推到韩非面前：“哥哥，看看外姑婆送我的竹鸢，好看吗？”

赤鹰的眸、钩喙和利爪俱是金，纯正灿然，展翅飞、长啸上天姿态。竹鸢拿在手里都能受到翱翔登空之意。

“天山神鹰，生在离天空最近的崖。”

“可我想它飞得更。”红莲撅起嘴。

红莲笑靥生辉，跑得更加开心，竹鸢渐渐飞，她手中引线也越放越长，最后只见碧空如洗，飘一鲜红，居傲舞。

那天上飞的里游的地上跑的，他都兴趣盎然。这些，大多用在河工利，田耕车械，军机测探，往往事半功倍。

“红莲，我们还是走走吧？”韩非沉默稍倾岔开话题，“你不是想放风筝吗。”

“丹鹰。”

红莲说完，一脸骄傲。

“别放太急，它飞太就会断线。”韩非望着空竹鸢，光让他眯起睛。

“一生不断磨砺变，永远不会为猎人捕获，是传说中的天穹之主。”

说起竹鸢，韩非倒是对这类巧一直有研究。此由墨所制机关木鸢演变，经公输以更轻捷的竹架改良，后人又多加调整，便成了极为巧的飞。韩非书读得多，尤其喜琢磨能工良匠所制的机巧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