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儿。

韩安没耐心细听，只大概明白是昨天在外染了风寒，寒毒未清又受了惊吓，把病症压在脉息里郁结成疾，加上元气亏损虚不振，症发得猛。此时寒毒闭肌表，内毒症已经侵染了大半脏腑，极是伤。若内寒不清，表也无法祛除，有命之危。

韩国之王，对他昏迷在榻上的儿俯首轻语，他知此时不会得到回应，但他想要的永远都会被他控在掌心。

已经过去的往事，就不再能被挽回。

无声的言语，在午后的光中消散。

他上斑斑的淤伤，随着腹的呼颤动，印证着昨夜的疯狂。

既然时光不能倒，又何须如此怀。

他想起溱之畔，他的儿和他说：“逝者已矣，犹如河川奔，远去不复。”

的确是这个理。

毕竟这个儿背后无依无靠。

“说太多寡人也不明白，只问你能不能治好，要治多久。”韩安打断医官，内心却是清楚，这病症大多被自己折腾的。

韩安在寝用了午膳，算了算没有重要的事，就推了下午要见的大臣，叫人把奏章拿到寝批阅，又差人办事。近侍取了医官开的药方，在寝院里煎药端给韩非喝，又被他全都吐。最后韩安亲自过去，叫人熬了生姜蜂，把驱寒养胃的汤先喂了，然后喝药，总算没再吐来，全都了下去。

时光悄然逝，岁月投下斑驳影，把单纯的亲情一染上复杂望。

“只是您……从不珍惜……”

久到从何时开始，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韩非依旧拽着衣服不肯松手，韩安在他耳边连哄带吓唬，竟是有了几分效果，韩非不再抗拒，韩安把被掀开，拆开衣服前襟，用汗巾沾了温给他拭。

指节轻轻划过，韩非忽然张住那手指，并不是往常的情取悦，而是无意识，这一瞬间，韩安仿佛回到十分遥远的过去，他曾用尽心思保全的幼，吃不下还常呕吐，命悬一线奄奄一息，有时他亲手喂幼吃完饭，小东西就喜这么自己手指。无论当年于何动机不想韩非夭折，韩安不得不承认，那始终是真正的血亲相依。

韩安打发了医官从速抓药，方怎么用，去和近侍代。医官临走时说，制药还需一个多时辰，此时太猛，建议先脱了衣服以布拭降温。寒之症要适时妥善地调理，则脱，寒则捂。

夜降了之后，韩非喝过晚上的药，韩安差人烧好，

韩安此时才发觉，他对韩非，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父之间的觉。

就算在十五岁那年见到笑容之前，韩非也只是他记忆中没什么用的儿。

寝的近侍忙得兢兢业业，心里总有些诧异，以往不见王上对这位公如此用心。他们自然不知，在遥远的过去，才一两岁的韩非也不下咽反复呕吐，那会大多是韩安不厌其烦地喂他吃饭，调理他的。

他后的榻上之人，留下一句他听不到的回应，前的手掌指节轻晃，指甲里是褐的血块，每一片都如此。

韩安站起，抚平衣服走偏殿。

“回禀王上，下臣开几副药方，每日武火煎三刻钟，早中晚时服用。大概三五日就可痊愈。”医官答得毕恭毕敬。

韩安支走医官，看了会韩非，他的儿睡颜很好看，只是眉皱起，想来染了病难受得厉害。他喊人备好温和汗巾，叫他们散去，关了门又要解韩非的衣服。

一番折腾后，韩安再为他穿好衣服，盖回被，韩非似是舒服了一些，翻过侧躺在榻上，手臂舒展在前，像慵懒的大猫。韩安不禁伸手抚摸他的下，那些韩非自己咬的伤痕浮着血丝，更显病态脆弱。

“韩非，我的女人。”

“你的价值，只有我才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