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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并不觉得以此等身份会担负巡逻礼器藏馆的职责,所以更加警惕。
然而他无处可逃,只能随机应变。
对方走到近前还不打算停下,韩非只得先声夺人地喝道:“站住!”
“咯啦——”对方离他大约三丈站定,甲片发出碰撞的金铁之声。这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严丝合缝地罩住相貌,双眼隐藏在面甲的孔洞里无法看清,但韩非能觉察到,对方冷厉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身体。
“独自出入库房重地,可有符令?”对方出声讯问,语气没有情绪起伏,韩非回忆了一下,这是陌生的腔调。
自己或许不认识此人,但对方也可能使用特殊方法掩盖了原本的发声。
“我奉王上之命巡察国府。”韩非从怀里掏出双龙符令,抬手展示。
对方又踏前几步仔细辨别,距离和韩非越来越近,他面不改色镇定自持,仿佛先前所有作为都是遵循王命,却暗自目测对方身长,戴着头盔比他高一头还多些。眼角余光扫向对方的脚,雕刻花纹的胫甲和战靴连为一体,鞋底和鞋跟打造得厚重耐磨。
一颗心还是紧紧悬着,他分辨不出对方身份,更不知对方意图。
卫兵查验过通行令,周身散发的威慑气势略微收敛,跟着又问韩非:“既有符令,何故一人在此鬼鬼祟祟?”
韩非收好玉符,神色从容盯着那人:“库房重地轻举慢行,奉命巡察理当更慎重。阁下咄咄逼人,为何不报番号?”
对方腰间悬挂着刻有禁字的铜牌,但他还是反手从后腰皮袋里掏出一块官印,也向韩非展示:“仓卫营副使。”
仓卫营驻守国府和军库,有五百精兵,上百辅兵,设正使一名,副使两名。惊动这个级别的官长,韩非倒抽一口凉气,心里飞速盘算如何应付才能不露痕迹。
但对方似乎不打算追究,略微侧身:“你还想巡察何处,我可以陪同。”
“有劳副使大人,我正打算离开。”韩非心念一动,顺势就要脱身。
“请便。”对方退后一步让开通路。韩非抬脚行走,精神却愈发绷紧,他始终摸不透对方所图,就更觉蹊跷。经过这人身边时,僵持气氛甚至如针尖对上麦芒。
对方并未阻拦,可在韩非经过后,跟着转身与他并行,而且不待韩非开口,对方已经解释说:“我送你出藏馆。”
韩非没再说话,一路上两人都沉默,只有咯噔咯噔的战靴脚步声,如同附骨之疽贴紧韩非,让他走得谨慎小心。行至一条岔路口,朝右通向珍宝楼,朝左去往藏馆出口,韩非身形一转正要踏上左边通路,对方停住脚步:“走到此处,我就不再相送了。”
韩非松了口气,刚想抬手行礼致谢,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