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再看白金瀚那件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情绪。可能是震惊，是愤怒，也可能是愧疚。愧疚于自己对弟弟的忽视，不知从何时起让他有了这样疯狂的念。也愧疚于一些盖弥彰，他知阿盛和书婷不对付，却怠于思其中的因由，只当阿盛不习惯家里多两个人。

在苦得看不到的岁月里，阿盛牵着他的小小的手，是他贫瘠生活里最大的藉。

旧厂街的路灯经常坏，灯光照不了太远，他牵着弟弟的手走在昏暗的街上，两个瘦弱的影依偎在一起，朦胧地似乎合成了一个。

他终究是舍不得阿盛的，他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好阿盛，他怕阿盛疯起来不可挽回的事。

他从不怪阿盛，只怪自己没能让阿盛从小就过上好日。小兰太小了，阿盛又早慧，在她懂事前只有阿盛看得到也记得住那些啮雪餐毡的日。

“我们阿盛最聪明，以后每张奖状都裱起来好不好，挂在墙上，等挂满了墙，我们阿盛就可以大学生！”

阿盛拿着第一笔奖学金回来的时候，闹着要带他去，说省城里现在就行这个。他拗不过弟弟被拉着去了，了一卷，他看着镜问真的好看吗，阿盛说好看得很，年轻了好几岁。其实能好看到哪里去，早年的困苦早就在他脸上留下了崎岖的痕迹，他只觉得弟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后来奖状真的挂满了墙，阿盛也真的上了大学。那些记忆里泛着苦涩的碎片逐渐沉在心底，很少会浮上心。他偶然能想起好像老板的儿后来因为屡次作弊被劝退过，老板求爷爷告找了很多人才让儿继续念下去。

小小的人才将将长到他的，细弱的手指死死揪着他的手掌，“没关系的，哥。我还能再考，再拿更多的奖状回来。”，声音透过哭完还堵住的鼻腔发来，让他的心又酸又。

再后来他们终于有钱了，阿盛就折腾着他让他买西装买领带，阿盛念书多，审一定好。

婚后这件事就给书婷心了，阿盛不满意，嘟嘟囔囔抱怨了很久，他揶揄让阿盛也找个人替他收拾，把人气得走路带风跑去了白金瀚。他笑着想，弟弟还是长不大。

哥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看这个，的巧克力糖，给你一个人吃，我们偷偷的不告诉小兰。”

面前的渊凝视着他，嘲笑他的怯懦，阿盛从渊里看向他，仿佛在问，哥，我下来了，你不陪我吗？

那该怪谁呢，是那小太坏了吧。

以溺的名义行不之实，才是真正的神明难容，阿盛，哥哥陪你。

更多的愧疚是什么，是似有若无的碰，是粘缠不休的视线，是他无法面对却又直白坦摆在他面前的那句我要你，是他不敢承认的只能以变态一言蔽之的可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