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一气，仰靠在车座椅背上，神似乎穿过了车望向无尽的黑暗，“其实我也并不相信世有神鬼、人有灵魂。死了，就什么都没有，这世间任何事对死去的人都没有意义，所以我这件事，完全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对过去的回忆有一个自欺欺人的代。”

“我前天知她过世了。”苏忆秋继续说着，“想回去看一她的墓。”

她觉到脸颊一，是秦思学的手掌贴了上来，他温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角眉梢。

她说着，习惯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工作很忙。”她耷拉着快要黏在一起的，缓缓开，“他们都忙于加班和应酬，常常以为告诉了对方去学校接我，实际上都忘记了。”

“我没问你这些。”秦思学打断了她，“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她从小的记忆力就非常好，她记得那天赵给她煮了一碗加了很多糖的喝，甜得腻人。以及何影回来时找不到她，在楼下声嘶力竭地大喊她的名字，她飞奔下楼，第一次被妈妈扯着胳膊拍打了几下后背，又被后面穿着拖鞋追下来的赵拉开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镇定，不像是遭受了什么变故和打击的样，只是难掩疲惫。

秦思学接到她时已近午夜，她着两个大大的黑圈，风尘仆仆，让他不忍心去责怪她的不告而别。

他不说什么，苏忆秋也受到了秦思学上的低气压，可即便如此，她回到他边，只觉得无比放松，很想就这么直接闭上先睡上一觉。

他没再追问，只说让她订完返程票后把信息发给他就挂掉了电话。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小小的苏忆秋，坐在楼里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写作业的画面。

又订了晚班机票返回A市。

“后来我妈妈就让我每天放学后去赵家吃晚饭，一直到小学毕业我们搬走。”

“我自己能走回家，但是我没有钥匙，不去门，所以就会坐在楼梯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们其中一个回来。”

“我没哭。”

但承诺是要兑现的，她得先向他说明缘由。

桌上的笔记本里，密码您知的，E盘……”

苏忆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可能让他担心了，也许她该提前跟主人汇报的？可是他没命令过她啊。

是的，以她与父母如一辙自私自利的本，即使她什么都不，照常生活下去也会把这件事淡忘。

其实一也不疼，她长大后每每想起这段，最刻的印象是何影脸上焦急的神让她奇异地觉得很开心，她以为他们不在乎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如果她某天真的走丢了他们反倒会更轻松，不用再争吵谁该去接她放学，给她饭吃。

她没有见过爷爷，而何影是很少带她回老家的，即便是回去，重男轻女的外公外婆对她妈妈都没什么好脸，更遑论是她。

所以她的童年只有楼上的赵让她会到了隔代长辈特有的那慈。

“我知。”他说，“只是想摸一摸你。”

“不是的，”苏忆秋一时不知该如何三言两句解释清楚，此刻她也不是很有那个心情，“……我可以回去再告诉您吗？”

秦思学拨了下车钥匙，发动机熄了火，车里面变得很黑，很静，只有她柔声细语地叙述着她从未提及的过往。

“有时候天黑了，还是没人回来，一天，我家楼层的声控灯坏了，我害怕，就爬了一层楼去等，被门丢垃圾的赵看到，领到她家里去了。”

她是一个共情能力极弱的人，实际上当她在教研室沉浸于工作中忙碌一夜之后，她已经不怎么难过了。但她仍旧决定要走这一趟，毕竟她这些年来从没想过要回去看望赵一次，她该愧疚的，她该难过的，不是吗？今时今日她仍能清楚记得她对她的好，但是到了墓前，她却内心平静得毫无波澜，也许她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她在明知多此一举的前提下通过劳财劳力的行为来证明自己过了什么，然后切割掉那份负罪，心安理得地与自己和解。

她很快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事情总是要一件一件解决，她不停蹄地回到了多年前就已经搬离的老旧小区，凭借这一路上想好的说辞问到了赵下葬的公共墓园地址。在第二天的一早，带了一束鲜和一篮贡品独自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