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书记在办公室和南桥谈话，客客气气地表示保研资格仍然是她的。

“所以你更不能让。”易嘉言反驳得脆利落，“你的同情是因为你善良，但她弱不代表你就该相让。南桥，你想想看，如果经过这件事情，她觉得任何机会都可以通过卖灵魂和卑鄙手段得到，今后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靳远拿下了她挡在额上的手，一声不吭地隔着刘海了上去。

“如果一时心反而害了她，你这不是帮她，是把她推向了更的谷底。”

那一刻，南桥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忽然觉得没什么可迷茫心的了。

“阿靳，你不用自责。其实我并没觉得它有些什么不好，也已经习惯了。反正我额本来长得也不好看，有刘海反而更可一些。”想了想，她还笑着说，“哈利·波特额上不是也有一闪电形状的伤疤吗？”

顾左右而言其他，却并不敢问他一句为什么来这里。

“……”

南桥：“谢谢书记。”

“两年前。”

“那么早就来了啊！”她笑着说，“所以是和沈茜一块儿来的？”

地说：“这些年，你都在唱歌？什么时候来北市的？”

“我不需要她谢我，我只是觉得她的父母很不容易，而考研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

“还是老样。”南桥别开，“别看了，就那样。”

靳远沉默了片刻，伸手去撩她的刘海，被她挡住了。

他地看着她，很久很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想伸手去碰，南桥却忽然间放下了刘海。

***

靳远的语气很持，南桥别无他法，还是掀开了刘海让他看了一。

他在通话的最后低声笑了：“南桥，你的一向是很的，但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你都不去争取，轻易拱手让人，将来又怎么能把握住更好的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那疤长大了一些，粉红的增生组织让它看起来有些突兀，原本光洁的额也因此只能不见天地藏在刘海之下。

“……”南桥说不话来。

“让我看看。”

易嘉言似乎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思路清晰。

“我希望你过得很好，没有束缚。你要知，没人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牵绊住你的脚步，所以那些无关要的弱，今后都抛开吧

“让我看看，我想知它变成什么样了。”

南桥一怔。

“昨天接到了易先生打来的电话，和他了一下你的情况。虽然学校是规定了没有经历的同学是不能保研的，但是考虑到你代表学院参加了全国大赛，也荣获殊荣，为学院增光不少，这个我也和院长讨论过了，是可以弥补经历不足的。”

他冷静地给她分析：“如果你把机会让来了，她只会认为是她的选择替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她不仅不会谢你，还会认为是你害她落到这个地步。”

昨夜与易嘉言谈到朱熹的事情时，南桥告诉他想要放弃保研资格，把名额让给朱熹。但易嘉言不同意。

“不客气，这是你自己争取的机会，我们是很公正的，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人。”书记笑着拍拍她的肩，“之后要好好努力，争取保上名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