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像是急得要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四寻找什么，片刻后捡了块砖，照着窗就砸了下来。

靳远没有吭声。

南桥往后退了两步，听见咣当一声，玻璃碎了。

那个杀手平静地看着小女孩的睛，说：“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会这样。”

凌晨四半，南桥到了靳远的家里。

被他一打，南桥才察觉到手臂上的伤，血成了一长长的线，弯弯曲曲的，在她白皙的肤上目惊心。

大拿着砖又是几下，把周围的玻璃一起敲掉，伸手来拉她：“快，快来！”

很多年后，她和易嘉言一起看过一法国的老电影，在那影片里，小女孩也曾茫然无措地问那个冷血杀手：“是不是人生总是这么艰难，还是只有当你是个孩的时候，它才这么艰难？”

南桥听见父亲的打鼾声停止了，像是被响惊醒了，他开始扯着嗓喊南桥的名字。

她只能抱着他，一遍一遍安他：“阿靳，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南桥知后的几目光都跟随在她的步伐之上，她很想告诉他们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希望，自己的关，对于靳远她能给的只有友情，其他的都给不起。

他哭得像个茫然失措的孩，撕心裂肺，不顾一切。

给他一希望吧。

靳远没有动。

她捂着伤，低声说：“阿靳，阿婆她不会希望你这个样……”

锁死了的，打不开！”

可是她只是匆匆走了侧门，看着那个在坛旁边吐得昏天暗地的人，叹了气。

黑暗里，南桥一一扒开他抱着阿婆的手，而他终于大梦初醒，一把抱住了南桥，痛哭失声。

那一夜，南桥第一次看见靳远哭，也是最后一次。

南桥站在那里许久，才慢慢地叫了一声：“阿靳。”

靳远茫然地抬起来，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她去拉他的手：“你清醒一，如果这时候你都这个样，谁来送阿婆最后一程？你是阿婆全的希望，你是她的骄傲和依靠，当着她的面，你真的要让她看见你这么孩气的样？”

她看见那个躯单薄的少年直地跪在床前，抱着老人的一动不动，像是一株寂静的白杨，活得无声无息，活得卑微迷茫。

她走近了些，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阿靳，你把阿婆松开，她已经走了——”

给他一关吧。

“她没走！”靳远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打掉南桥搁在他肩上的手，“你们走，你们都走！你们都要带走她，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她！”

只可惜很多年以后，似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是那个应该给他希望给他关的人。

就连自己的手臂被划破了好长一条都不知。

她吓得一把抓住大的手，也不顾窗棂上尖锐的玻璃碎片，想也不想地就往外，然后在沉沉的黑夜里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

那个家暗，味很不好闻。屋里暗沉沉的一片，没人开灯。

南桥不知人生究竟是什么面目，又会不会一直这么艰难，但那一刻，那一夜，她是真真切切希望老天能给靳远一眷顾，让他从这样艰难的命运里挣扎来。

大说他死也不肯松手，谁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