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团，虞淑华帮着虞景明一起洗好碗收拾好炉，才：“我回屋了。”

“哎哟，二可等急了，我去跟二说。”杨嫂连忙，只她话音刚落，虞二已经从屋里来了，这大半夜的，先是等人迟迟等不回来，后来又是枪声的，虞二的嘴都快急火泡来了，那耳朵一直听着天井里的动静。

屋里静了下来，虞景明这时却有些饿了，翁姑已经睡下，虞景明没有打搅她，想着昨天从徐妈妈家里拿来的团，正好煮两个吃，便提了盒下楼，去了灶间。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虞二披着衣服下来就急急的问。

虞景明这时就站在台上，将二的话听得分明，不由闭了一下睛。

“是二爷回来了。”长青回。他后虞二爷沉沉的应了声“嗯”。

只不晓得二叔卷的有多，想二叔同荣家算计自己的永福门，再想着今日二婶跟没苍蝇似的，只怕陷的不浅，再又想着白天上午牌局里听到了，虞记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风雨来，只怕虞记又到一个坎上了……

了小厨房，虞景明着了小碳炉，汤汤的煮了一小锅团。汤正开的时候，虞淑华着有些糟糟的发也下来了。

虞家的灶间隔成两间，便是大厨房和小厨房，大厨房是虞二爷一家用，小厨房便是虞景明这边几人用。

腾腾的汤喝到肚里，整个人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立时舒了不少。

“嗯，刚吃好，回去别上睡，再坐一下会再休息。”虞景明说了一句，她有吃夜宵的习惯，老夫人在时，每每总要这么说，这会儿她便自

，当先看到长青，便问。

屋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却再也听不分明了。

橡胶票在这几年来被人炒的火，便是她在宁波也时有耳闻，不过当时，老祖母尚在世时曾说过一句，这天下不会掉下馅饼来，现在炒的火，将来栽的更。

虞淑华沉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那就来，我就偷个懒了。”

“我也想早回来啊，你没听到外面的枪声吗？上海的人抓革命党，革命党的人没捞到，那些个兵非要沿街的商铺挨家的搜，他们哪里是要搜革命党？是想趁机捞好，最后跟商团的护卫打起来的，商团护卫还死了一个，我想早回来也回不来啊。”虞二爷脸很不好，有些抢白的回。

“大……”虞淑华看到虞景明，叫了声。

“肚饿了？我这有团呢，徐妈妈的，一起吃吗？”虞景明问，晚上二一直心神不宁的，两妹显然也没吃好，半夜的枪声又极骇人，担惊受怕了半晚，这会儿显然也是饿了。

“你说这么大声什么？生怕别人不晓得呀。”虞二爷脸更黑了，扯着虞二了屋。

今年自四月份起，橡胶票的价格就开始跌了，这断断续续的拖到现在，如今橡胶公司的东家卷款逃跑只怕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了。

“我听说橡胶公司的东家卷款逃走了？荣老爷今天得了这消息都中风了……”虞二这时顾不得虞二爷的气却是急慌慌的。

虞景明浅浅的笑了笑，端了两只碗，夜里也不能多吃，一人四个仅够了。两人捧着碗就在灶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