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搭在柳荞的肩上，垂眸看着她，底笑意细碎：“是她照顾我。”

等他的影消失在门，她似是叹了一气，随即在柳凤婷对面坐下，替她掖了掖被。

但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家人否决了，毕竟他即将面临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考，他们不忍心在他即将上战场的时候，给他施予太多压力，最终得他丢盔弃甲。

柳凤婷也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这十几年来，姑侄俩鲜少见面，更是不曾有过像现在这般亲近的时候，所以现在看到她端着一杯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和痛。

她把果篮搁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又往茶杯倒了些清，双手捧着递到柳凤婷的面前：“小姑，喝吧。”

柳凤婷无话可说，她不知她说这番话到底用意何在。事实真的如她所说，她在乐真遇见了她的幸福，所以她由衷谢？还是拐着弯儿指责她当年狠心把她抛下？

“是吗？”因为惊讶，柳凤婷的尾音不自觉上扬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

若是真的谢，或许她可以觉得宽些；若是指责，那她也无从反驳。

“小姑，这是我的丈夫。”她把展亦清拉到病床前，朗声介绍，“他叫展亦清，你可以叫他小展。”

柳凤婷微微一愣，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他对你怎样？”

但柳荞对她的前后变化并不知情，现在看到她穿着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心绪有些复杂难言。

柳凤婷想起他此前代给裴洵的话，为了合，她便装作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门的瞬间，窗外的光像般大片大片地涌，落在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仅凭一个动作，一个神，柳凤婷也看得来，他是疼她的，既然如此，她就放心了。

柳荞又低语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轻嗯了一声，又朝柳凤婷颔了颔首，便转离去。

“我很庆幸我去了乐真。”她打断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小姑，谢谢你。”

人生没有太多“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的儿轻易放弃

她告诉她说，她老早就发觉自己的病恙，但也以为只是小病小痛，并未太在意，未曾想临近节，她却突然病倒了。

“治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和住院费，家里的经济条件又不好，所以你小表弟裴浚想过辍学，然后去社会挣钱养家。”

许是因为换了一家平的医院，医护人员的照料比较周到，再加上这间病房的采光通风都不错，这一次见到柳凤婷，展亦清觉得她的脸比上次好上许多，眸也亮了几分，便稍稍放下心来。

“你好。”她朝他，“谢谢你照顾柳荞。”

见她沉默，柳荞从篮里拿一个苹果，边削边说：“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多遭罪。”

“他对我很好。”她回答得毫不犹豫，“小姑，也许我说了你也不相信，我和他是在乐真认识的，小时候就认识。”

她微微颤着手接过茶杯：“小荞啊，真是谢谢你了。”

闻言，柳凤婷摇了摇，长叹一声：“生老病死，在所难免啊。”

“不客气。”她咧开嘴笑，眉盈盈，如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