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抬看她。

“小野，我没想多涉你的意思。”初衍摸烟盒，取了烟在指间把玩，“很多人在十八岁的时候都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但你不一样，你可以自己说了算。”

初衍：“我说这些其实也很没意思，还招你烦。”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不准备读大学了。

世黑暗，但你里要有引路的灯。

初衍本来是没想过来的，主要是刚才局里的同事通知她陶敛醒了，而且答应这事儿私了。虽说昨晚是陶敛自己喝醉酒挑事，但迟野也的确踹断了人一骨，此事可大可小，而陶敛先表了态，初衍当然得接下这台阶。

初衍：“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初衍说完，把烟丢垃圾桶，她站起来，居临下看着还静坐在凳上的少年，：“走，吃饱饭该正事儿了。”

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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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衍里没有惊讶的神，迟野脱离校园太久，的确不可能再重新走回大分人的路。于是她问：“想好以后什么了吗？”

迟野疑惑地抬。

了，你呢？”

迟野抿住。

迟野：“……”

迟野睫垂着，没说话。

静了片刻，迟野一个讥笑：“你说呢。”

初衍放下筷。

“就这些，其他查不到，或许你愿意自己告诉我？”初衍里些许笑意。

初衍仿佛听到他心里的话，歪朝他一笑，底一瞬光四溢：“可谁让我喜你呢。”

迟野声音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你还知什么？”

生来死去皆是茫然。

初衍坐下，迟野就靠墙站着，一脸漫不经心。

初衍想了半天，说：“您下回少喝酒。”

中三年，他现在学校的日加起来不到三分之一，学校到现在都还没给他发退学通知算好了。

“这世上那么多路，哪条不是人走来的？考试挑个大学念也不过就是其中一条罢了，你可以选，当然也可以不选。”初衍说到这里一顿，自嘲：“我也没什么好的建议给你。就想多说一句，无论走哪条路，自己看得清就行。”

其实她也没有非要迟野说个什么的念，就是问问，就跟刚才问他吃不吃早餐那样。

初衍两一翻，啐他：“你这狗记。”

初衍推着迟野去时，陶敛睛一晃，在两人上游移半天，接着彻底闭上了。不见为净。

陶敛到底不是真的无理取闹，他知自己醉酒失态发疯发过，此刻除了愤怒，还有几分没脸见人的觉。

小店里还剩着两桌客人，胖师傅正拿着抹布一桌一桌收拾过去。他脸颊泛红，脑门了汗，底有几分疲惫。陶瓷碗相叠时发清脆的声音，迟野听着，莫名觉得刺耳起来。

谁都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又尴尬。

这样的人没有机会被安排，也没有既定的前路要走。

他没有父母，籍上的监护人不知所踪，孤浪至今。

陶敛早上刚醒，这会儿正在床上尸，还没回过神来。

初衍带迟野到陶敛病房门的时候，一瞬间有自己是到学校挨老师批评的熊孩家长的错觉，而且熊孩迟野还极其不合，甩个酷酷的冷脸作上观。

迟野心：“知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