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成了一景了。”

事实上大魏亡国，并非亡于武将无能，殉国的武将不下于文官读书人，主要还是中枢财政崩溃，各路的能战武将得不到补充，将士疲敝，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武将能文，方知大义，这话可不是徐先的发明，而是大魏太祖的话。

这些人多半是跟着蒲家多年，利益相关，自然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

蒲寿臣却懒得理会他们，他从店门往街上看了一，除了看到沿街闲逛的武卒们，也是看到侯府的奉常李仪，穿着便袍在沿街查看房舍。

林家兄弟回到营里时，营中发饷还没有结束，时不时的传来呼声，兄弟二人的钱没有地方可存，放在祖父那里更不放心，林大原本想锁在寝室柜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结伴到镇上的钱庄去存钱，不少武卒和他们的想法类似，镇上蒲氏钱庄的门前排满了队伍，武卒们提着哗哗直响的铜钱，脸上满是由衷的笑容，待取了存条之后，没有假的武卒匆忙回营，有假的武卒不急着回去，怀里揣着几贯钱的钱庄存条，腰里或多或少留着一些，他们开始昂首的在镇上闲逛起来。

搏成了，则赚钱的还是蒲家，亏本了，反正有抵押，也不怕这些人还不上来帐。

……

每天晚上，近百少年会集中在一起读书认字，有时候徐先亲自教导，有时候是派秦东或是李仪，孔和等人教导。

来存钱的武卒人数渐少，蒲家钱庄里的掌柜和伙计们终于了气，一个掌柜走到门前，用厌恶的神看了一街上的武卒，啐了唾沫又走回来。

“听说京师里也是叫侯府的人上门闹了一回。”

徐先暂且还没有办法教武卒们读书写字，那些少年牙将才是他栽培的重，读书写字，看兵书，读史书，这些办法培养的是识字懂气节的武将。

“谁叫蒲家现在治不了人家？”

所有的少年都正式转为侯府牙将，同时在团练任职，从队官到哨官都有，还没有能领一都的少年，毕竟他们还是年纪太小，未有实绩功劳之前，任为都，不是那么容易服众。

这个生意利可是不小，蒲家不仅在南安这里有钱庄，在等各镇都有分号，在福州则是金店银号钱庄一个不少，另外还有当铺等生意，就是赚的兑换比率的利，另外还有放利贷给亏了本的商人的收益，亏本海商，总有海船，庄园什么的抵押，换了钱买成货，海再搏一次。

这一下坐实了侯府也要开办钱庄的传言，侯府收节节攀，徐先把团练捐的钱放在军营，但他的纺车和几千工役还在赚钱，和南安商会的码仓库也要大赚特赚，侯府不好开办大型工厂，但行商却无所谓，开办钱庄可不光是为了给武卒们存钱用，而是赚来往大客商的钱。

？无非保境安民，这样才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诸如此类的话，每晚宣讲都会说，各营和各都，哨，都找了齿灵便的人当宣讲官，训练不那么辛苦后，每晚讲半个时辰左右。

只此一宗，蒲家一年赚的钱就不在少数。

“他娘的。”一个大伙计“他们兴，咱们吃挂落，存钱还不能不替他们办，真是欺负人到家了。”

蒲寿臣从店后面背着手走来，所有人都闭了嘴低下，摆一副专心事的样，生怕遭遇蒲寿臣的怒火。

大魏与东胡的战争持续了近五十年，最终的崩溃首先是财政的崩溃，这和徐先记忆中的明末清末的情形完全不同。

“不知大东家咋想的，蒲家还真的治不了一个侯府世？”

这是另一形式的洗脑，不过相当用，武卒们都当听故事，津津有味的盘坐在地上听着，待听完之后，才纷纷打着呵欠去洗漱睡觉。

待遇降低，蒲寿臣天天都是着脸，各人都得加几分小心，在团练武卒们来存钱的时候，蒲家的人能兴才怪。

外来目商人，多带金银，到了大魏境内会兑换成铜钱。

几个月功夫下来，不仅有些思想植在武卒脑海里，连思维方式，还有谈吐都转变了许多。

他们真正愤恨的原由是因为这边开办团练捐后，过往的蒲家商队都要纳大量的钱财才能过境，这笔损失叫蒲寿臣极为愤怒，这两个月连续找了多个理由克扣掌柜到伙计的工钱，蒲家是财大势大，在蒲家过事的人很难到别的商行找到事情，只要蒲寿臣递个条、，一般的商行都不会收留从蒲家叛离的人，所以就算各人都苦不堪言，却是没有人敢请辞离开。

所以大魏太祖的这一，徐先认为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