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白紫嫣叫停他的背影，虽低着话却很诚心，“我很抱歉！”

“我从未见嫣儿穿大红衣裳的模样，就当满足我一次愿望吧！”苏恒不等她有所反应，已伸手去宽她的外衣。他既走到这一步，便是许多也不能顾及。他剥她的衣裳剥得麻利，手快却也发颤。

彼此脸上都有红，说不清是红烛映照，还是酒气侵扰，亦或是发自本心。

“别想太多！”苏恒合上门扇，不愿面对着她悲伤，“我，愿赌服输！”

“不合？”换了装束的苏恒径直推门，打趣缓解气氛，“是不是这些天吃胖了，不下衣裳？”

她觉得自己够胆，就该亲下去。不明日如何，且顾当下的良辰景才最要。可她顾虑的太多，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迈那一步。

晚风窗室，桌上的烛光被摇得几熄灭。两人原本都没动，只是快到仅剩小火苗时，又同时伸手去护。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烛光熄灭，暗如人心。

☆、平静

白紫嫣面无表情地接过，一饮而尽，却未多言。

“一般喝完此酒，新人都会被喜娘起哄亲一个……”他的靠近，言语带着诱惑，“嫣儿，你会亲我么？”

他们都长大了，都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岁。

天尚蒙蒙亮，苏恒已睡不着。踱睡房，坐在前院的大槐树下思量事情。不过须臾，便听着背后有细碎的动静。转看去

“抱歉，只有我们两人。”他实在等不及了，害怕过了今日，两人又会形同陌路。如果注定是悲伤的结局，他也要看她为自己穿一次嫁衣，成为以后在寂寞时刻能够温心的回忆，“也好，你我原本都不喜繁文缛节，人多闹得慌！”他执起酒壶，给桌上早已备好的两半瓠瓜中斟满，“但合卺酒，是必得喝的。”

“好！”苏恒依旧笑意，带着几分自嘲调侃，“原本还指望有房的，看来是没戏了。”他缓缓起识趣离开，已收住笑容的脸显得很淡漠，像是与普通朋友说一些稀疏平常的客话，“好好睡一觉吧！”

“阿恒！”白紫嫣看向已换上红装的苏恒，心摆了摆。不能否认，她年少白日梦时，偷偷幻像过他穿着大红衣裳骑着大白来接自己的场景……可那毕竟是梦啊，纵然现在少了匹白，她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玩下去。

白紫嫣努力扬起嘴角，“良辰景，果然磨人！”她坐直，玩笑戏，“苏郎难不成认为，家会一时冲昏脑袋主动亲了你？”她偏转，看着窗外被晚风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心突然像是裂开了数，每一都迸鲜血。她伸手抚上，却只到寒冷似冰。咬了咬牙，终究抗住了那份冰冷，“如今已夜，赌约便算结束了吧？”她起退后几步，拉远彼此的距离，“齐王，你输了！”

“我自己来！”她停他的手，微红着脸打量自己仅剩的内衫，终于伸手去摸那件不该属于自己的红衣……嫁衣果然不同于一般衣裳，穿在上厚且重。

她想起小时候玩木人的游戏，僵持着比试谁能持续更久地不动。当下这番情境与那时有些相似，两人都盯着对方没动。这个时候，也许先动的那个就代表认输……而今时今日的输，不再是个简单糖果便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