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嫣沉默不语，掂量着她言语的真实。她是皇帝的妃，想必苏恒确实没必要瞒她。自行脑补了一番，苏恒搂着她谈论自己事情的画面，一酸意泛上。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陈雪没有一丝好。无论多理智地克制，还是生了几分妒火。大约是情敌见面，分外红，所有的小情绪突然爆来，胀着难受。

陈雪笑了笑，“皇上，并没有瞒我那事！”

白紫嫣绕着弯回应，“我不晓得皇上为了什么，但绝不是为了我。”

“呵，倒是个快的姑娘！”陈雪直起，望着夜空上的星辰，“对，是我！”

，以为是哪个偷懒的女坐在此亭下纳凉。她有正事在，懒得多，径直前行赶自己的路。

“不是为了你？围剿你的侍卫能全被了极刑？皇上动手，比先皇更狠！”陈雪眯着打量她，“你除了模样不错，到底还有什么好？值得他大动肝火？”

白紫嫣退为难，心中期待着莫梨未说完的八卦，但也好奇前女的举动。但跟其十分不熟，想着纵然她有话要讲，也未必是真心话。自己向来不喜听假话，何必浪费时间。冠冕推脱，“小的是女，于礼不合……”

陈雪燃石桌上的烛台，让四下变得光亮，“月星明，难不肯赏脸，陪我说会话？”

白紫嫣起，但觉与其无话可说，立时告辞，“小的有事，先行告退！”

白紫嫣起了兴趣，坐在她对面，“我向来喜听故事！”

白紫嫣忽然就想到了包展文，同样是大宅里庶的孩，也有相似的命运

白紫嫣微怔，完全没预料她居然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敌友不明的情况下，只能打死不承认，“小的，不知淑妃说的是什么事。”

陈雪取下一支簪，拨着烛芯，“遵守规矩礼制的小女，还能在太后的殿里舞刀？”

白紫嫣挥散脑中偏见，揪住她话中的隐意，“先皇？你，和先皇有情？”

“等等！”凉亭下坐着的女叫，“难不成遇见了，就这么不吭一声地离开？”

“我父亲虽是陈戊，但母亲却是个不起的婢女。在王府里，我自小就不被重视。母亲在世时，还能偶尔为我争取些锦衣。可父母相继离世后，我便什么也没有了。”

白紫嫣觉得声音颇熟，回走近，方才看清。立即规矩跪地行礼，“参见淑妃！”她着实想不明白，为何此人孤坐在此？装女鬼吓人？还是故意等她？

陈雪冷笑，“我一个陈氏家族的女儿，怎么会跟先皇有情？”她换了个坐姿，挨着凉亭下的大红，双手拢上曲起的双膝，“不过，我倒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那少女是你？”白紫嫣虽不想打断她，但既然彼此坐到了一块，不该老打暗语，累得人老要去猜，“如果你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就直接挑明。”

陈雪将支在曲起的膝盖上，像个满怀心事的女人，缓缓，“从前，有一个少女……”

陈雪连忙摆手，“罢，你可别对我行那么大的礼。若伤到了，我可担不起责。”

陈雪脸上张扬着半真半假的笑意，续续，“皇上为了你，连母情谊都搁浅了。”

白紫嫣跟着仰望夜空，不晓得是看闪亮的星辰，还是看黑的天际，“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