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在霜也知自己太烂，尴尬而不失礼貌：“那个，不然让我哥给你换同桌，免得以后耽误你练剑，跟我练确实很难提。”

斐望淮轻笑：“你剑术也不差。”她杀他也只需一剑。

楚在霜只当他客回夸，她再次举起剑来，剑尖对准斐望淮。白衣少年形如鹤，颈间蓝宝石银链亮得夺目，让人想起湖面被风碎的粼粼波光。

她本就修为不，本无法发挥剑术。

这回木剑被击飞去，好在没有当场断开。

斐望淮见她要逃，谆谆教导：“修行对自有利，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办？”

四下草木寂静，二人再次对战。

咚！

太弱了。

“对不起，我也想跟你对剑，无奈实力不允许。”楚在霜试图回手腕，她神发飘，搬救兵，“不然你找我兄长，他剑术比我要好！”

“……好吧。”

斐望淮面一肃，握手中木剑，低声：“好，那就直接来。”

无声对峙中，楚在霜率先动，她左右挥舞木剑，时而时而退，不知在什么。

斐望淮陷沉默，黑眸闪烁不定，松开她的手腕。他怀疑自己找错人，不然就是梦境有误，她完全不像能杀他的者。

斐望淮不信邪：“可能你总自己练，切磋少才不适应，我们再试一次。”

“……”好一个后台仙二代！

“剑随走，以带剑，意与气合，气与神合。”斐望淮一剑克敌，喝，“再来！”

“？”

她真的好弱。

她分明就是刺他的女修，怎么可能一剑都挡不住？

“好吧。”楚在霜丢下断剑，重新拿把新木剑，活动起胳膊，“但我觉你剑术很好，一剑就可以获胜，完全不用练习了。”

二人相对而立，最初都没行动。

“记不记得……”楚在霜挽一个剑，还在适应着新武，支吾，“都无所谓吧。”

他盯她的每个动作，在她举剑劈来的瞬间，净利落地予以还击，反手就一剑直刺眉心！

唯一优就是诚实，她确实是废，诚不欺他！

前少女稚的面孔跟梦中女修重叠，那双湛亮杏眸更是一模一样，只差眉间的血红莲纹。明明是对剑练习，他却丝毫没松懈，将其视为实战，面上没有表情，心底沸腾杀意。

她手腕隐隐颤抖，刚刚用剑格挡时，被一剑震得发麻。

现在终于迎来此刻。

咔嚓！

他心情颇复杂。

“算了，不必。”斐望淮叹息一声，“我有个问题。”

“好吧。”

木剑应声折断，倒在泥土里！

飘忽不定的剑招，犹如鬼魅的步法，虚虚实实的试探。

刹那间，对战就结束。

斐望淮自生以来，便天赋卓绝、严苛自律，修行堪称一帆风顺。他在梦中被她杀得毫无还手之力，一年以来都咽不下这恶气。潜莲华宗前，他就发誓要找到她，亲手斩断这份心。

斐望淮低望剑，他垂下睑，沉声：“再试一次。”

咚！咚！咚！

数回合后，斐望淮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握住她持剑的手，耐着：“莲云十三式讲究步法，跃步上挑，手腕要动。”

脱离梦境扰，楚在霜基本功一般，剑尖飘忽是修为不足，步法鬼魅是下盘不稳，虚实试探是实战太少，称得上漏百，完全没办法细看。

这回持三剑，勉算一来回。

斐望淮同样一怔，他一抿嘴，压住杀气，缓慢挪开剑。剑尖离开，少女白皙的额留下浅痕，倘若木剑换成真剑，恐怕早就鲜血四溅，诞生一缕剑下亡魂。

“拼爹拼妈，不怎么办。”楚在霜老实作答，“我爹是肃停云，九叶中期修士，我娘是楚辰玥，前任掌门之女，我躺平也能办。”

他不料有朝一日，还得教敌人刺他，堪称荒谬绝。但她剑术着实拉，打她都没有成就。

接下来仍是碾压式对决，甚至让胜利者都不愉快。

好弱。

额着木剑，楚在霜手持半截断剑，呆滞：“好厉害。”

或许是经验增多，斐望淮不再神绷，反而脑冷静下来，认真地观她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