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在霜愕然，不懂他愤慨，嘀咕：“没想到你见解这么僵，真以为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或许最初真有休战协议，但淮两岸的仙修士有一天想法变了，也不一定是仙修残杀修，没准是修先去挑衅嘛，我可没说得那么死，只是据后续情况，推测是仙修不占理。”

楚在霜欣喜地蹦起，好似抓住他把柄，雀跃：“你看你还是好奇吧！你还说我很奇怪，明明你也想知！”

他以为此题无解，纯属就是在抬杠，没想到真有原因。

他将目光移开：“……我没那么好奇，但既然有答案，知也无妨。”

他一度怀疑她在诈自己，怕不是猜透他份，想要借机博取信任。

楚在霜不察他失，自顾自：“修当年污染镜，掀开一场仙大战，最后败退到四象玖洲，以淮为界线，跟修仙者达成休战协议。其中，顽固派皆死于大战，留下大都是反战修，就此相安无事度过千年，那时候书中应该还是‘气有灵’。”

“从五行来看，甲兽灵气接近和土，颠兽灵气只有，两者些微的不同，导致一个能上岸，一个不到。”她坦然地分析，“在塔古文上，甲兽被分到靠近和土的灵兽分，并不会跟颠兽挨着，但灵兽书没地分类，就将二者排列在一起。”

即便在通天塔内，她都没找到修术法，只能从蛛丝迹里拼凑当年故事。

的问题折磨许久，依旧悍地存活于世，没被她无赖理论气死，非常人所能及。

“‘仙气有灵，一上一下，’，这是典籍第一句，但其实并非原文，原文是‘气有灵，一上一下，’。”她眸光平和，随意，“气可以分为仙气和气，只是这世间再无修，有人不知为何不敢提及，便画蛇添足加一个‘仙’字，没准想遮掩什么历史吧。”

“谁说的，谁说没有用，这就说明一件事，参读古文很重要。”楚在霜不服气，争辩，“人要见微知著，甲兽和颠兽是这样，那别的东西也不能光看藏书阁，必须得来塔里才行！”

“所以我打算自己来找，终于在塔里知答案。这里的内容比藏书阁更全，很多书里没有的事，全都能在塔里找到。”

“怎么可能？哪一句？”

“后来，不知为何修彻底湮灭，修仙者占领淮以北的领地，成为现今的四象玖洲，这一句话也就变化了。”她懒洋洋，“或许其中有血腥苟且吧，有人心虚地篡改古籍，清除掉修术法古文，迫不及待期盼世人忘记修者。”

斐望淮单手持扇，老神在在：“那你再说一件更重要的事，不要像甲兽这么无聊的，有什么事非读通天塔不可，要那能左右世间局势的大事。”

楚在霜非要驳倒他不可，她苦思冥想许久，问：“那你知，藏书阁典籍里有一句，实际是经过增减的吗？”

“你知答案了？”斐望淮一愣，“所以，为什么一个能上岸，一个没办法上岸？”

不然，她都不知当年的事，怎会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抬起来，神甚凌厉：“你知不知自己的话，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世人皆知，仙为善、为恶，修曾经发动大战，你自己就是修仙者，却暗示四象玖洲的修士心怀毒计，故意残杀遗留的修，还篡改古籍遮掩耳目，恐怕不太恰当吧。”

斐望淮闻言，他心里一咯噔，手指尖颤动。

一窒息涌上，斐望淮听她讲得风轻云淡，嘴却抿得死，一气，声音微哑：“但这都是你胡推测，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怎么能说是确有其事？”

“再说那是四象玖洲的仙修，跟我们琼莲

当然不敢再提及，因为世间还有。

“竟是如此。”斐望淮恍然大悟，又看不惯她神气活现，泼冷，“但藏书阁典籍经过筛选，帮助修士更快获取有用学识，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能说有遗漏，漏掉的也无关要，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它俩都没有用。”

“是你自己言之凿凿，非说塔里古文重要。”

“这有什么不恰当，我是不滥杀无辜的修仙者，又不代表其他修仙者也这么想。我不想修行，别人也不想吗？”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