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是否面红耳赤，从孤星山落荒而逃，没敢告诉任何人此事。昔日好友在她心中印象变化，不再像小释般无所谓男女，她窥破他月圆夜秘密，同时在心底留下烙印。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提他吗？”楚在霜挑眉，“靠人飞还是没自己飞方便。”

离塔后，她自主修行就慢很多，看同伴们陆续阶五叶，连苏红栗和李荆芥都独自御剑，自己却只能瞪，时常到很不方便。

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她刻苦修炼果然有回报，不会被友人抓住她偷看他洗澡。

月华满天，清四溅，往常银冠束发、衣冠楚楚的俊男修，此时却在清辉寒夜中披散墨发。他漆黑睫也被晶莹打，倏忽间透几分脆弱，不再有往常面般的完。

明明修炼年数差不多，但由于是仙心，她总无端落后一截，着急也没什么用。

仔细想来，她最初三次阶跟通天塔脱不了系，三叶后期是爬到塔，四叶初期是圆，看来彻底将塔内灵气挖掘净。

“不可能。”她瞄向旁边拆开的千纸鹤，思及许久未见的某人，心虚，“……你就盼我好吧。”

他在动情时刻都是隐忍的，却更有一风旖旎，像神祇从云端跌落，终于沾染上七情六。亦或者，他本就不是神，骨里勾魂夺魄，砸碎表象的疏离温雅，是夜中人魂的魅，只是白日披着貌岸然的外衣。

只要斐望淮还没回来，她依旧能埋装死，将烦心事抛在脑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在霜颓丧倒地，她在心底推算日，纠结：“救命，能不能忘掉此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现在见到他都怪怪的。”

但他展不纯，她也会变得不纯，一如叠晃动的光影，难舍难分。

最初，楚在霜并未将同门调侃放在心上，她照旧跟斐望淮拌嘴打闹，偶尔跟他分享闲书见解，收到他下山时买的凡人小玩意儿，相约在树下和塔内对弈，跟从前并没什么两样。

斐望淮当初话说早了，他觉得她不会在乎他血统，但她却忘不了他魅的份。魅会在月中引无知者上钩，就像她在潭边受到蛊惑。

[实在不行让那谁载你，我看他早习惯，不也没有意见。]

“好啦——”楚在霜慌忙叫停，她四下张望一番，莫名就羞愤起来，“不是说不提么？”

直至孤星山的月圆夜，她没收到他千纸鹤回信，怀揣着好奇心上山寻人，却在冰冷瀑布的礁石后听到一连串轻。

好在无我剑不会被发现，他当晚没察觉她的存在。

那些书中香艳的字句，原以为早就抛在脑后，却被月圆夜之景激活，时不时涌上来侵扰自己，连带翻曾经某些暗邪恶的想法。

大声掩盖他压抑的，偏偏她用无我剑探得一清二楚。

她大概也不像外表般纯洁无暇，只是他们往纯粹，她自然就表现天真。

“你真是为变态之举找到清新脱俗的借。”

[但你要是自己飞，还得跟他们解释，修为如何阶五叶，还不如让他载你呢。]小释嘀咕，[你究竟要别扭到何时，要我说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月圆时撞破他……]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早晚会被他发现的！]

这些年来，楚在霜和斐望淮在莲华宗形影不离，只要各自师门没事情，闲下来就会品茶弈棋，不然分糖桂包，偶尔还会结伴任务。正因如此，李荆芥时常言取笑，说他们就像没别的好友，连自己和苏红栗都是顺带的。

礁石外，冲刷他宽阔直的后背，轻薄衣料被浸得透明，饱力量的线条，连带他肌肤都如白玉。他完全将自己置于中，细顺着微动的结向下，落在隐现淡青经脉的手背，滴滴答答，淋淋漓漓。

月圆夜，他的声音低沉惑人，传耳中犹如火烧，彻底驱散夜的冷意。

[又不是痛苦的事，为什么要忘掉？]小释大方开解，[能被你看到是他的荣幸，就当检查一番他修行成效，看看他练剑有没有健效果，千金方药修还经常看人呢！]

如爬，好长时间都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