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斐望淮回神，“只是觉得此地过于安静。”

“或许吧。”

“殿下……不，陛下。”查娜偷瞄对方神，她躬行礼，难掩兴奋，“现下元空泽负伤，可谓大好时机，应当立即跨过淮，一举攻占仙修阵营。”

。因此，魑王陨灭后，此依旧得以留存，只是被南边仙修占据，现在失而复得，回到修手里。

斐望淮面对激动的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向怂恿的查娜，慢条斯理：“究竟是想攻下阵心，还是想满足嗜杀？”

“刚刚重新扎营，自然略显萧条。”白骨老安抚，“待到彻底安稳下来，也会恢复昔日荣光。”

查娜神一变：“陛下这是何意……”

斐望淮曾在此度过童年，也曾落冰冷的淮，如今再踏上这片土地，一时说不是何受。他望着不远寂静河，寻回修失去的那半故土，却寻不回当年火光中的人。

虽然他们当时没顾上此事，但不代表事后不会清算。

白骨老面对众修，自然是支持斐望淮，但同样觉得他的理过于严苛。他们好歹重回故土，只计较查娜领命不从，实在显得不太公允。

白骨老察觉他沉默，疑：“您怎么了？”

白骨老厉声训斥：“查娜，你在战场上罔顾指令、贸然行事，要不是陛下阶，恐怕就酿成大祸！”

故地重游，本该慨万分，击退仙修的快意，重建营地的欣，他却不知为何觉空，认为此地还欠缺什么。没准是见过琼莲十二岛的闹，多年后再次回到淮两岸，竟有不适应了。

喧嚣沸腾的杀意被冷浇灭，新任尊的让他们收敛爪牙，重新变得井然有条，在营地内休整起来。

查娜公然受训，其他修也平息下来，不敢再叫嚷跨过淮。

众人当即附和，声势颇为浩。

查娜见斐望淮冷面无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得咬牙退下去，到一旁主动领罚。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没有白骨老，单凭斐望淮修为，她也不好挑衅对方。

“只要将阵心捣毁，让诸多属地溃散，四象玖洲就彻底沦陷，完全落我们手里！”

“手刃真凶才叫报仇，鲁莽行事只叫愚蠢。”斐望淮淡声，“领命不从该受什么罚，想必不用我再多言了。”

夜风中，母后在忘川边的恨之音逐渐远去，随之而来却是重返故乡、旧人不在的孤冷。

“……是。”

营地内，篝火再次燃，众人在此齐聚。

修大军在战役中取胜，不但击退混垠尊者元空泽，还夺回淮以北疆域，无疑让队伍士气大振。

坦白讲，斐望淮已记不清忘川昔日荣光是何模样，他前总浮现云雾缭绕的浮岛，偏偏此靠着河及涛海，跟他想起的画面毫无关联。也不知那数年光景怎如此顽固，竟盘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错！他们当年将我们驱逐去，现在应当以牙还牙、以还，给他们颜看看！”

“就怕既没功还有过，反而中了旁人圈。”斐望淮略一停顿，蹙眉

前些时日，查娜带领族对仙修穷追不舍，甚至残害四象玖洲以外修士，致使修大军过于敌营，差被元空泽一举全灭。倘若不是斐望淮和白骨老及时赶到，联手对元空泽发起围剿，恐怕不少修在此战中殒命。

查娜脸发白，争辩：“我也是急于为魑王大人报仇……”

人群之中，银冠黛袍的男修格外显，袖遍布蓝火纹，手中握着清冷银扇。斐望淮站在魑王曾经的位置，望着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俊面庞被光照得忽明忽暗。

过往的苟且偷生终于结束，众修堂堂正正回到此地，他们此时脸上都眉飞舞。

待其他人离去，周围安静下来，白骨老才开：“陛下，查娜罔顾军令确实有错，不过让我们抓住仙修破绽，击伤坐镇的混垠尊者，也称得上是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