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畏惧的看着司徒空的剑越来越近，直到在她眉心停住。

他睁睁看着李沛带着陆衣锦离开，形绝决，泪居然涌了来。

司徒空闻言怔怔看着他，又看看李沛，神在两个人之间打转，眸光中的理智逐渐消失。

接着她看向司徒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仿佛连风都受到他的窘迫，暂时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李沛忽然冷笑一下：“我办过太多傻事，没能及时远离你是其中一件。”说完不再看他，小心的从地上背起小兰的尸，转便走。小兰比看起来还要瘦，在后背轻飘飘的。

手撤回珍珠丝，陆衣锦在着力消失前猛的一蹬，又是一个后空翻，稳稳降落到地上。

李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小兰放下来，摆攻的姿势：“还打不打，不打我们就走了”

李沛忽然叫他：“陆衣锦，回来。”陆衣锦闻言一愣，却还是听话的站回她边。

看着那块小小的银，司徒空突兀的笑了：“李沛，你恶心谁呢？“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居然不知从哪掏六两银放到地上：“吃你的住你的，还有之前借你的，这下两清了。”这银是之前一个攻击她的人逃跑时不慎跌落的，她怕将来会用到，好好收了起来，没想到用在这里。

李沛在他行动之前看穿他的意图，早已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肚。司徒空心神涣散，这回竟差没躲过，连连后退险些摔倒。他还没站定便焦急：“别踢这里……衣服下面穿着毒甲！”——旁人的护甲只起防护作用，他的居然都将外侧淬过毒，古往今来也是一遭了。

没想到她竟一不躲，剑锋在眉心中间猛的刹住，停了许久，忽然转而向陆衣锦攻去！

他终于低下，说的却全然不是心中所想：“你……你和她们不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连司徒空自己都没意识到。过去他绝无可能借酒——更不会在火最旺之时戛然而止。

司徒空心中升起一极陌生的情绪，他无端想到，往日惯用的手段，今日居然被陆衣锦抢先用了。

珍珠丝全张开，猛地向陆衣锦攻去，陆衣锦下意识回几大步。

李沛居然毫不设防的转过面对他。甚至因为背着小兰，手都没有腾来。陆衣锦见状连忙一步挡在她前，举起匕首迎上去。

与此同时，李沛脚下的地面轰然打开，她注意力还在陆衣锦那边，一没有防备，就这么掉了下去。

大概在更早？早于李沛被悬赏？早于他们的重逢？他说不清楚。

“两清？”他的眉宇间带着极端的神“一辈也清不了！”

年初一的突然离去，难不是他因为李沛迟迟不能上自己，自然而然使来的招数吗？

只不过这一次，恰恰给了陆衣锦可乘之机

“……”不知为什么，这次他没能随说谎，面对李沛，只能沉默以待。李沛也并不促他，就连陆衣锦也没有话。

司徒空想说的很多，他有一万方法可以在承认事实的前提下开脱自己，可以说的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他的错。

陆衣锦心脏一沉，伸手想拉她，可他为躲珍珠丝去太远，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地面已经再次升起，完好如初。

她们用情太，不能接受他有别的女人；她们正义太，无法面对自己上一个；她们……

连陆衣锦都忍不住叹：“你真是……武装的太全面了”

司徒空忽然爆发一声大喊：“你不能走！”他猛的剑冲向他们，自言自语：“我不让你走……”

他只知近日以来他越来越害怕，怕积习难改，怕自己忍不住，终要将用在那些女人上的手段故技重施。

司徒空又待再攻，李沛忽然从旁大喊：“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