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丫鬟们打开盒，把里面的吃一地取了来，两碗小葱香菇瘦粥，一笼蟹黄小笼包以及几碟什锦酱菜，气腾腾，显然是刚从厨房取来的。

顾燕飞一把抱起猫，朝外面的堂屋走去。

这一夜依然没有风，闷得好似一个蒸笼。

这一幕看得顾云真里的艳羡得快要溢来了，她温温柔柔地问：“小家伙吃过东西没？”

妹俩在桌边坐下，顾云真又从袖中掏了一个大红的小围兜，对着顾燕飞怀里的小猫：“你的玉面狸真是可，这个小肚兜是我昨晚给它的。”

顾燕飞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画的符，眯弯了弯。

“可以吗？”顾云真有些受若惊，小心翼翼给猫上了绣着鲤鱼的小围兜，轻手轻脚，生怕吓到了它。

顾燕飞垂眸喝着茶，角在茶杯后翘了翘。

彻夜未眠的顾燕飞伏案而书，姿笔直纤细，如青竹般，似绿柳般优雅，沉静，却韧。

窗外，池塘里的金鱼跃面，又“扑通”地落中，与此同时，她的笔尖终于顺利地画完了最后一笔。

那笑容犹如四月的，一地自角染至角眉梢，宛若那一簇簇艳的紫藤舒然绽放。

“怎么了？”顾云真的大丫鬟问了一句。

“姑娘，”卷碧恰在此时了内室，福了一礼，禀，“大姑娘来了。”

顾云真后的丫鬟手里提着一个红漆描金盒。

她知，顾云真是个很好的，她是顾家三房的独女，三年前丧父，与寡母相依为命。

顾燕飞本没它，持续画着符。

她虽然彻夜未眠，但曾经断断续续地打坐了一两个时辰，此刻面红，神饱满。

睡梦中的猫受到了异样，睁开碧绿的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喵呜！”小猫从顾燕飞怀里到了桌上，躬伸了个懒腰，浑长一颤一颤。

地上的纸团一个接着一个地增多，满足的猫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一个鱼塘似的，玩疯了。

顾云真声音温柔，听得顾燕飞心一，欣然应下：“好。”

小猫一动不动地由着顾云真伺候。

玩到半夜时，它就累了，疲倦地连连打起了哈欠，睡朦胧。

妹俩愉快地享用起早膳，小猫也没饿着肚，或者说，伺候它的人多了去，一人嘘寒问地给它往碗里添温羊，一人给它喂白煮，一人拿着梳给它梳。

婆如实答：“婢也不知是了什么事，北城门一大早是开了的，可刚才官府突然下令关城门，说是不许任何人。太夫人已经让许嬷嬷拿着侯府的令牌去丹府署了，请知府大人行个方便。”

顾云真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小猫的背脊，声音更更柔：“还有半个时辰才启程，晴光也得吃些东西，它正是长的时候呢。”

“它真乖！”顾云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团，心都要化了。

她知，她们今天是走不成的。

顾云真蹙了蹙眉，让大丫鬟打发了婆，温言细语地安抚起顾燕飞来：“二妹妹，没事的，就算今天走不了，也就是在丹城多留几日罢了。”

上了围兜的小猫又回了顾燕飞怀中，殷勤地去蹭她的衣裳，圆圆的猫眯成了两弯月牙。

案的梅瓶里了几枝翠，一淡雅的香弥漫在空气中。

粉的樱间长舒一气。

顾燕飞但笑不语。

上辈，顾燕飞刚到侯府时，人生地不熟，惶惶不安，顾云真就很照顾她，时不时地提她。

旁边的小猫早就沉沉的酣睡中，睡得四仰八叉，一只绒绒的小爪盖在睛上。

成功了！

漫长的一夜渐渐过去，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旭日冉冉升起。

这是她近几日完成的第一张符，以朱砂绘就的第一张符。

“二妹妹，”一袭丁香襦裙的顾云真款款地走向顾燕飞，笑，“我来找你一起用早膳，一会儿赶路时有所不便，这午膳也只能将就着，早膳得好好吃。”

玉面狸是三猫的雅称。

房间里静谧无声。

围着它转的丫鬟们全都掏心掏肺，快把它当猫皇帝来伺候了。

晴光撒地又用蹭了蹭顾燕飞，声气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没。

顾燕飞心情大好，手执那支蘸着朱砂狼毫笔悄悄地凑过去，在小家伙的眉心画了一朵小小的红梅。

但凡有人类的地方，它简直如鱼得。

不仅是今天，明天、后天也还是走不成的。

团，再次飞跃而起……

连奉顾太夫人之命来传话的婆都忍不住把目光往小猫上瞟，神游移地禀着话：“大姑娘，二姑娘，太夫人说，暂时不能走了，让两位姑娘先歇着。”

清晨金灿灿的光透过窗洒了屋里，院里葳蕤的木映得满室青翠。

顾燕飞笑眯眯地说：“大，你给它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