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推开又想偷的猫，用筷夹了一块半月形的鹅油酥送中，编贝玉齿轻轻咬下，香甜的味溢满了腔，油而不腻，酥而不散。

何知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思来想去，决定找一个替死鬼，这才兴师动众地带人来封程氏医馆。

“这是越国文字……”何知府喃喃，面骤然变了，再看向程大夫时，神中透的警惕，额一阵阵的痛。

朝堂上隔三差五就要为立太的事争执不休，君臣对立。

“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推搡间，程大夫的发髻散了开来，他双手用力地抓着囚车的木栏杆，歇斯底里地喊：“冤枉，何大人，草民是被人陷害的！”

何知府不再理会程大夫，转问班：“里面还有人吗？”

其中一名衙差双手捧着一个暗红的木匣，恭敬地奉给何知府。

“罪证确凿，你还要狡辩！”何知府当然不会信程大夫的话，冷冷地下令，“赶把人给本官带回去！”

“何大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来，班带着两个衙差从后堂快步走来，“属下刚刚在程大夫的床榻下发现了这个……”

不一会儿，对面的医馆方向传来了男昂的喊叫声，几乎掀翻屋：

接下来，碧月草的毒会一地侵蚀患者的五脏六腑，促使患者慢慢地衰弱，慢慢地死去，让人既无法判断死因，也无法察觉下毒的时间。

一早，大皇在服了程大夫开的药后，病况忽然急转直下，气若游丝，看着就快不行了，把何知府差吓心疾来。

他今天一大早才把药包给了楚翊的亲卫，也就是说，碧月草的毒起码要半个月后才会起效。

他是今上唯一的皇，今上自然想立其为太，却遭到群臣的百般阻拦，说残缺之人不宜为一国之君。

“这些南越人真是可恶，先是拘着大皇不让归朝，现在竟然还下毒谋害大皇殿下！”

在那凄厉的喊冤声中，程大夫被四五个人大的衙差从医馆内押了来，他的巾掉了，发髻有些凌，形容狼狈。

方才衙差去捉拿他时，声声说是因为他用错了药，导致大皇在用药后，急转直下，病情垂危。

一瞬间，程大夫就像是被一雷击中似的，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衙差们声领命，动作鲁地钳住程大夫的双臂，把人给押上了囚车。

“何大人，草民不是南越人！”程大夫激动地直喊冤，脸难看至极，“这不是草民的东西，是有人陷害草民！”

程大夫仰对着背上的何知府叫屈，心里沉甸甸的，觉此事怕没法善了。

“何大人明鉴，草民是冤枉的，草民给大皇殿下开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程大夫说得是实话，匣里的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他的。

程大夫心狂：果然，这是为了六爷而来的！

“……”程大夫鬓发凌，神略显鸷，心中更。

“大胆！你在药中下毒谋害大皇，还敢喊冤！”何知府从背上俯视着下方的程大夫，正气凛然地斥。

他的心凉如冰，震惊、愤怒、猜忌等等的情绪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网罗其中。

后方也不知是谁声喊了来，声音尖锐响亮。

可是程大夫确信，楚翊病危的事与他无关。

四海！程大夫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四海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庞。

第017章

匣盖被打开了，可以看到匣里放着一叠信件以及一个寿山石印章，信封上赫然以一古怪的文字写着几个字。

他熟知碧月草的药，患者在第一次服下碧月草后，只会觉得大好，神清气，却不知这只是回光反照而已。

记忆中，大皇楚翊现在人前应该是来年三月，据闻，他面有严重烧伤，脸上常年着一个覆住左脸的半月形银面，情鸷沉。

今天的麻烦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大皇要是死在丹城，无论是病故，或是意外，何知府都没法跟皇帝代，还会被盛怒的皇帝夺职。

而且，从楚翊昨天的脉象来看，他只是弱多病，不足以致命……难是其他人也给楚翊下了药，还故意嫁祸给自己？！

这是谁放在他屋里的呢？！

猫闻香而来，“喵喵”地看着顾燕飞，那双绿幽幽的猫摄人心魄，可惜顾燕飞不为所动，直接把它拍飞，吩咐小二给猫上一份煮虾仁。

在医馆外围观的百姓全都听到了，仿佛一滴落的油中，瞬间炸了锅。

“回大人，属下仔细搜查过了，除了两个伙计外，没其他人了。”班抱拳答。

没想到——

这些声音也清晰地传了清风楼二楼的雅座，卷碧愤愤不平地说：“原来是越人啊！”

“程大夫是越国暗探！”

他也没这么蠢，会留着这明显带有越国文字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