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夫人五十了，年纪不小，这一路舟车劳顿，让她疲惫不堪。

越人真是卑劣无耻！

她灿然一笑，畔一对小小的酒窝，伶俐可亲。

顾燕飞与顾云真一起坐了第二辆车，小猫自然也与她们作伴，两人一猫言笑晏晏，其乐。

“祖母，您可回来了！”

第022章

这自知之明，顾太夫人还是有的。

顾太夫人被迫在丹城多困了六天，早就不想再留了，立刻就下令当日启程，生怕迟则生变。

这一些顾燕飞自然都知，但还是耐心地听着，她知顾云真是一片好意，许多遥远的记忆因为顾云真的叙述渐渐清晰起来。

论起来，她的嫆儿应该只比那野丫大了一两个月，却不知贴心懂事多少倍。

顾燕飞一声不吭，一手漫不经心地轻抚着小猫油光的背脊，小猫在她臂弯里睡得香甜，圆的猫整个埋了去，一动不动。

顾太夫人心里藏着事，迫不及待地想回京，于是一改来时的悠闲，下令车夫快加鞭，一路赶慢赶，最后一行人比去程早一天抵达了京城。

丫鬟们忙前忙后，又是上茶，又是上瓜果心，还特意上了顾太夫人最喜的熏香，熏香中透着一药草的清芬。

太后一定会为康王争取所有能争取的力量，联姻就是其中最有效的一方式。

顾太夫人用的是命令的吻，表面沉稳，其实心急如焚。

对侯府而言，现在最要的就是趁着康王对顾云嫆正情，赶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所以她得先解决了顾、方两家的亲事才行。

顾燕飞一就认了顾云嫆，那熟悉的容颜在刹那间跨过了两百年的岁月……

她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长袖善舞，与每个人都亲亲的。

而如今的定远侯府还不够格太后的。

这一路，顾云真跟顾燕飞又说了不少侯府的事，说起侯府的府邸格局，说起侯府如今住着五房人，说起侯府几名重要的事与嬷嬷，也提到了顾氏族里的一些姻亲……零零碎碎，细致周到。

哎，当年老侯爷作主与方明风定亲的是长房长女，现在也只能委屈顾云嫆当妹妹了。

待众人坐定后，顾云嫆展目张望半圈，先对着顾云真致意：“大，这次辛苦你陪祖母走一趟了。”

对于顾太夫人而言，顾云嫆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听着这一番关切的言语，顾太夫人面稍缓，喜笑颜开：“那祖母就等着尝你的手艺了。”

大皇既已抵京，京城的局势必会发生变化，一分朝臣为了所谓的正统，恐怕会站到大皇那边，那么，康王的地位就没那么稳固了。

整个慈和堂随着太夫人的归来闹了起来。

直到十月十六日，顾太夫人才得了消息，城门终于又开了。

“过几天英国公府那边会来下小定，一会儿，我让人把方世的尺寸给你，你去一衣裳和鞋袜。”

即便如此，她回侯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休息，而是把顾燕飞与顾云真带到了慈和堂。

顾太夫人轻抚了下手中的佛珠串，抬手对着李嬷嬷了个手势。

于是乎，顾宅的下人们全都行动了起来，安排车、收拾箱笼、打人情。

是难逃一劫。

见气氛微僵，慈和堂的李嬷嬷呵呵笑了笑，圆脸上的双笑成了儿，对着顾云嫆打了个圆场：“三姑娘，以后就多一个疼您了。”

一袭绯红衣裙的少女步履轻盈地来恭迎顾太夫人。

“这敢情好！”顾云嫆畔的笑靥更，一派光灿烂。

“往后没事就别门，好好在家里些女红。”

巳时过半，顾家的四辆车从丹城的北城门鱼贯驶，浩浩地踏上了回京之路。

这丫心比天，命比纸薄，这段时日来一直耍小，恐怕就是为了跟她的嫆儿争风。

跟着，她又看向了坐在顾云真旁的顾燕飞，角一弯：“这是二吧，我是云嫆。”

顾燕飞努力压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祖母，您这趟去丹城有没有累着？”顾云嫆亲昵地挽住顾太夫人的胳膊，笑地哄着她，“我看您都瘦了，今晚我下厨给您添菜……”

十月十五日，今上派了数百锦衣卫和禁军前来丹城，护送大皇回京，声势浩大。

不知礼数！顾太夫人斜瞟向顾燕飞，目光之中透着几分不快。

有那么一瞬，顾燕飞觉得曜灵界的那两百年似乎仅仅是她的一场梦，一似庄周梦蝶。

少女明眸皓齿，满面笑容皎若旭日升朝霞，双眸转灼若芙渠鸿波。

顾太夫人端起茶盅喝了一茶，这才不咸不淡地对顾燕飞：“二丫，你既然到了京城，就要守侯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