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咚！”

袁太后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在一把紫檀木雕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一举一动优雅端庄得像是尺量过似的。

自前朝起，袁氏就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在扬州可谓显赫至极。

袁太后眉轻蹙，耳边响起了两个月前儿对她说的话：“母后，儿想娶永定侯府的二姑娘为正妃，您就成全儿吧。”

“……”

就算是不认识她的人，也认得陪在她侧的靖王妃，只见靖王妃细声细语地与中年妇说着话，眉笑，又不失恭敬。

靖王妃随意介绍了几名在场的贵女，无一不是名门贵胄。

看太后今日的装扮，很显然是微服游。

她与靖王妃低调地来，就意味着她不想打断球比赛，所以在场众人暂时也就没起行礼，只当不知。

不少人其实早就听闻太后今日会来，但那也只是传闻，没想到太后真的来了。

她心里不太乐意，可知莫若母，她的儿是个犟脾气，从小就是如此，他想要的就算是破血也一定要得到。

楚翊才刚刚回朝，尚未站稳脚跟，无论是勋贵朝臣还是皇室宗亲们，都在观望这位为质多年的皇。皇帝有后，对他们母而言，十分不利。

袁太后端起一个掐丝珐琅梅兰竹粉彩茶盅，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去茶末，似在聆听，又似在思忖。

阁内的众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所有人都以那年长的妇为尊，众星拱月地簇拥在她侧，甘愿成为陪衬的绿叶。

球场中，那白的球鞠急速向白上的顾云嫆，疾如星，愈来愈近……

袁太后比先帝小了十五岁，一就很得先帝的，又生下了先帝的幼康王。先帝晚年间，曾一度有过废太的打算，可见其对康王的偏。

这是她第一次见顾云嫆，对这姑娘说不上喜恶，偏偏康王喜。

但他们的目光全都情不自禁地往太后那边飘，心：传言太后来王府是想为康王选妃，看来十有八九了。

袁太后当下就令人查了顾云嫆，方知顾云嫆竟然早与英国公世指腹为婚。

袁太后：“！！！”

这么一大队的人现在这里，想让人无视也难。

“啪！”

的确，也唯有当今的太后能有这样的排面了。

“那粉衣姑娘是冀州总兵何大人的次女。”

顾燕飞随手撩了下拂在颊畔的一缕发，她清晰秀的下颔线以及一段粉藕般的脖颈，下微抬时，神情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袁太后拨动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随手把茶盅放下，面无表情地来回扫视着康王与顾云嫆。

“太后娘娘，那骑着红的红衣姑娘是龙虎大将军府的洪大姑娘。”

突然，竹棚中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低呼声，把袁太后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康王需要助力，可定远侯府自顾策死后就没落了，如今在朝堂上更是没什么实权……

那中年妇着一件酱紫缠枝对襟褙，里是霜白小竖领中衣，下一条刺绣面裙，上简单地绾了个圆髻，一白玉如意纹扁方。

场中的康王明手快地抢到了球鞠，然后大力挥一杖，将那球鞠击向了顾云嫆，顾云嫆默契地回一击，将球准确地击球门。

众人呼着，鼓掌着，而袁太后角的微笑有些僵。

她的肤白腻，五官雍容，角带着端庄浅淡的微笑，娴静优雅，又隐约透一站在云端之上的矜贵气质。

这世上能让靖王妃如此恭敬的妇人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

球鞠被猛地弹飞了去，划破碧蓝的天空。

球场上，一年轻的影策风驰电掣般飞驰着，横冲直撞，双方追着唯一的球鞠互不相让。

“啊！”

当今太后姓袁，是先帝的继后，扬州袁家。

靖王妃就坐在太后侧，轻声细语：

“是太后娘娘？”顾云真低呼。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大皇楚翊居然活着回来了。

袁氏延绵三百余年，族中过不少仕宦显达，家族不仅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在民间也颇声望。

两队的比分再次拉平。

凡的贵妇浩浩地朝这边走来，一个年长些，四十来岁；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四五岁。

她不想母间生了嫌隙，勉没有反对，想着先拖上一阵再打算。

有人立刻就认了这中年妇的份，微微瞪大了。

顾云嫆微微变了脸，下一瞬，一紫的影闪电般冲到了她边，以他的背为盾牌挡下了这一球。

见状，一个穿铁锈褙的老嬷嬷俯下附耳对她说：“这是定远侯府的顾二姑娘，顾云嫆。”

第0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