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嫆半边脸暗，半边脸明，平日里总是笑意满满的面庞此刻一脸肃然。

第061章

顾燕飞就站在三步外，不近不远地看着顾云嫆。

无论是份、兄长、婚约……还是这把钥匙。

对待顾太夫人这个亲祖母，顾燕飞未免也太冷情了。

那会儿，顾渊也把她视作掌中珠，笑言：“嫆儿，娘的嫁妆都给你。哥哥还要给你再挣一份嫁妆。”

她步步退让，但是顾燕飞本不念她好，步步。

顾燕飞也不与顾云嫆客，笑说：“听说太夫人把我娘的小库房的钥匙给了你，我是特意过来拿的。”

彼时顾太夫人与顾渊慈的声音犹在耳边，而现在……

顾云嫆再转而把钥匙递向顾燕飞：“二，这就是钥匙。”

顾云嫆定定地注视着顾燕飞，神情郑重，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欠你了。”

回想起在慈和堂的一幕幕，顾云嫆神愈发定，心中尘埃落定：顾燕飞携恨归来，连祖母也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容得下自己呢？

莹莹烛光下，顾云嫆长发半披地坐在一把梨木圈椅上，上换了一袭半新不旧的红罗衫，形容间难掩疲惫之态。

过去几天，她都在慈和堂给顾太夫人侍疾，没好好休息过，现在是真累了。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把铜钥匙缓步来了，视线扫过顾燕飞时，神中一愤愤不平的情绪。

早在她十岁那年，顾太夫人就郑重地把那间库房的钥匙给她了，还告诉她：“嫆儿，这间库房里放的都是你娘的嫁妆，里面的东西都给你，至于嫁妆里的铺庄田产以及现银，就由你和你大哥平分。现在祖母先替你们着，等你及笄了，再给你。”

顾云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细微地痛了一下，觉空落落的，若有所失，又像是曾经属于她的一切被一地夺走了。

夏莲怔了怔，福领命，就转了内室。

她的角天生微翘，抿时有微笑的觉。

顾燕飞二话不说地收下了，打算这就过去看看。

摇曳的烛光映在顾云嫆的眸底，似有一簇不明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着。

看着顾燕飞这副理所当然的样，顾云嫆心里除了不满外，又多了一不舒坦。

“二，我能还的，都已经还给你了。”

顾云嫆眉一挑，完全没想到顾燕飞竟是为此而来。

“夏莲，你去把钥匙拿来。”顾云嫆低声吩咐了大丫鬟一句。

屋内暗了一半，唯有另一侧的另一盏灯还在静静地散发光辉。

“二。”顾云嫆欠了欠，算是见礼，言谈间，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可掬，看向顾燕飞的目光写着些许不满。

“可当年的那件事……我也是无辜的，那会儿我也只是一个刚生的婴儿，什么也不知，更无能为力。”

果然血脉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心里揣着事，正想告辞，却听顾云嫆先她一步：“二，我知你过去在淮北过得不易，你不喜我，也是应当。”

夏莲赶把熄灭的灯笼重新亮，屋里又亮如白昼。

“姑娘。”夏莲先将那把铜钥匙呈给了顾云嫆，言又止，终究把快要的话语咽了回去。

忽有一阵寒风自半敞的窗呼啸而，熄了临近顾云嫆的一盏八角灯。

在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