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什么？！顾太夫人震惊地瞪大了，完全没想到顾简会提这么个主意，不由摇。

顾简承袭定远侯的爵位已经整整八年了，这些年，顾家每年都会上折为他的长顾潇请封世，可是递上去的折一律石沉大海。

“母亲，与其去相信燕飞那个野丫能掐会算，倒不如用更实际的好来说服太后！”

他们顾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再兴起的势……

顾简中的大姑爷，指的是顾云真的未婚夫慕容雍。

“……”顾太夫人觉得次所言不无理，略有动容之，可心里隐隐又觉这么有对不起顾渊。

世未定，就意味着爵位没有继承人，代表着不得圣心，爵位岌岌可危。

窗外在寒风中疯狂摇曳的树影倒映在顾简的眸中，衬得他整个人透一鸷的气息。

一个字一锤定音。

“母亲，”顾简起，也坐到了炕上，住了顾太夫人的手，“您说……让渊哥儿把这个位置让给大姑爷，两人换一下如何？”

既然上天注定这爵位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

“要是大姑爷能得这个实缺，连太后都会看一，那么嫆儿的婚事必不会再有差池。”

顾简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有理有据地循循善诱。

慕容雍如今在神机营任正五品的骁骑尉，可惜只是一个虚职，远远比不上顾渊得的这个实缺。

显而易见，先帝是对顾策通敌的事耿耿于怀，连带顾家也一起厌上了。

今年，在今上登基后，封赏了不少宗室勋贵，连好几没落勋贵也因此定下了世的人选，唯独遗漏了定远侯府。

“嫆儿好，我们侯府才会好。日后，家里总能补偿渊哥儿的。”

一旦没了爵位，那么顾家就沦为地里的泥，任谁都可以踩踏。

对于顾太夫人来说，爵位就是她的命。

朝堂上下都知，八年前大景与越国的那一战，先帝主和，今上主战，父俩也为此起过不少争执……最后，大皇楚翊被先帝送去越国为质。

顾太夫人心里清楚，卫国公十有八九是真的得了顾燕飞什么恩惠。

“母亲，我以为不妥。”顾简的底萦绕着一丝霾，面对顾太夫人时，却是一脸诚恳，斟酌着言辞试图说服她，“神机营千的位置太招了，京中有那么多双睛盯着，就算皇上本来不在意区区一个渊哥儿，可若是人人在他跟前提一句，圣心难测，您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定远侯的爵位会落到他上。

顾太夫人没注意顾简的异状，端起茶盅喝着茶，不知味。

先帝已逝，今上继位，也许不会再计较从前的事。

“这也是为了嫆儿。”顾简地盯着顾太夫人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声音放柔放缓，“您也看到了，大姑爷是个年轻将才，前途可期，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机会，这次在青州剿匪这么大的功劳却只得那么一个虚衔。”

太夫人也是忧心忡忡，眉心皱得更了。

长兄顾策在世时，人人都说他惊才绝艳，当得知自己是顾策之弟时，便是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要是神机营千这个职位是卫国公给予的谢礼的话，那么，无论是给顾渊，还是给慕容雍，都是一样的，全都是给他们顾家的。

当年，他们全家因为长降敌差就被夺爵、放，甚至是满门抄斩，多亏了她的嫆儿在扬州救了康王，全家才幸免于难，才有现在的好日。

一句话说得顾太夫人心脏猛缩。

顾简的右拳在顾太夫人看不到的位置地握了起来，手背上暴起青。

顾太夫人被他说得愈发犹豫不决了，却也没，实在是舍不得神机营千这么好的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差事，要不是因为卫国公府，怎么也落不到他们顾家上！

上好的龙井茶后，却只余下了满的苦涩。

顾简说得振振有词，一派冠冕堂皇。

自小，顾简就活在长兄的影下，他本来也以为这辈就是如此了，日过得浑浑噩噩……

顾渊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孙，父母双亡，她这个祖母本该多照应几分……

这是顾太夫人绝对没有办法忍受的。

他的瞳孔亮得奇，闪过一抹疯狂的喜，极力压抑、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有他在一日，顾渊这辈都别想飞他的掌心……

终于，顾太夫人了：“好。”

顾简盯着顾太夫人的表情，底的霾越来越郁，抛了撒手锏：“母亲，侯府到现在还没有立世……”

“齐大非偶，这位置虽好，可我们顾家实在要不起，如今的渊哥儿更是德不位。”

少顷，她犹豫着：“阿简，现在新帝登基，今时不同往日……”

至今想来，顾太夫人犹觉得后怕，那浑浊的眸里明明灭灭，手里慢慢地捻动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