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院里飘散着一的药味，其中夹着明显的人参味。

对他来说，有这几天，也足够了。

即便楚翊没多说，顾燕飞也可以想象那飞狗的场景就笑了。

现在，清与世家已经正面杠上了，他们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古论今，闹得不可开。

顾燕飞走后，又有更多的清朝臣听闻御史撞的消息匆匆赶到，这些人全都压着一肚火，本来是冲着楚翊来的，却发现这竟然是冯赦的谋。

只留下了楚翊与连御史两人。

周围陷死一样的寂静中，墙外的巷里传来的阵阵喧哗，衬得这小小的院落更安静了。

顾燕飞觉得有趣，也从棋盒里拈了一枚黑，学着他的样将那枚黑在指间灵活地翻转着，纤纤玉指如蝶翻飞。

“晴光，你真好看！”她活泼地笑。

“顾二姑娘，”连御史拢了拢上的斗篷，声音既虚弱又苦涩地对顾燕飞，“我就不去了……”

那些世家有心把御史撞的事闹大了，可现在就是偷不着蚀把米。

虽然在乾清时，他临阵倒戈地说了真相，又是受人胁迫才撞自残，但终究是君前失仪，且差就酿下弥天大错，现在算是罪之，已经被除掉了官服官帽，只等皇帝最后定夺。

“咳咳咳……”

他又对着那婆慎重地叮嘱：“你带顾二姑娘去给夫人看病……别告诉夫人我受伤的事。”

“又来了一波人，”楚翊的目中盈满笑意，“正吵着呢。”

时间的逝似乎被放慢，连御史急得是满大汗。

楚翊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这副光灿烂的样，不由挑眉，些微的愕然，就像是那云端的谪仙，忽然间有了丝人间的烟火气。

妇人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时轻时重，时长时短。

那婆隐隐觉不安，连连应和，领着顾燕飞从堂屋去了。

明明，方才乾清里那惊心动魄、群臣相的场面都不曾让他动容分毫。

被它碧绿的猫一扫，安乐觉得一颗心都化了，俯首把脸凑了过去，娴熟地与猫蹭起脸来。

皇帝假疼躲去休息了，楚翊由着这些人去争去辩，他自己就先过来了景仁。

连御史是寒门的读书人，家中贫寒，连家只不过是一小小的一院落，大门的油漆都掉了一半，围墙斑驳。

重伤未愈的连御史就躺在门的一辆车里，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相当虚弱。

因为连御使当堂倒戈，把冯赦供了来，即便萧首辅有心帮冯赦开脱，也压不过那些然大怒的清们。

她激动亢奋的声音把睡得正甜的猫吵醒了，猫睁开，不悦地发一声“喵呜”声。

连家的车在前面带路，顾燕飞与楚翊坐的另一辆车则跟在后方，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就抵达了位于城西的连家。

那圆脸婆一看到连御史额可怖的伤，大惊失，差失声叫了声，却被老车夫拉住了。老车夫小声地附耳告诉她，有贵客登门。

连御史跟在他们后方被抬了院里，被安置在了院里的一把椅上。

待车停稳后，两个下人合力将连御史抬下了车，他上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黑斗篷，边角略有磨损，显然是一件旧。

“咳咳……”

一门，就听到连续的咳嗽声自屋内传来。

坐在椅上的连御史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楚翊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东次间的方向，一眨不眨，浑都绷得的，仿佛一张拉满的弓似的。。

顾燕飞鼻尖动了动，一下就闻来，这是上好的人参，至少是百年人参。

那晶莹剔透的白在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倒映在他眸中，似有微光轻轻跃。

再次面对楚翊，连御史显得惭愧极了，楚翊免了他下车行礼，直接让他带路。

玩了一会儿，她就随手把黑抛回了棋盒中，耳边传来楚翊清越如风的声音：“走吧，我带你去连家。”

老车夫敲响了宅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圆脸婆过来应门。

顾燕飞托腮看着他，笑得宛如夜空皎洁的上弦月，问：“解决了？”

约莫一炷香左右，屋里的咳嗽声突然停了。

兴奋，烈地抚掌，一脸崇拜地看着两人。

留了猫陪安乐玩，楚翊与顾燕飞离开了景仁，依然是坐肩舆离开。

“他们能吵上好几天。”楚翊随手把玩着一枚白，将其在指间灵活翻转。

在婆惊疑不定的神中，楚翊与顾燕飞被迎了大门。

可想而知，楚翊肯定没少煽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