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的卷碧赶去令门房准备车。

“家父无罪！”

想到这里，灰衣老者几乎要心神俱灭，只是眨间，额上渗了一片细密的冷汗。

经过方才的这件曲，最开始那刀光剑影的绷气氛不复存在，此时众人看着顾燕飞的神复杂至极，不知是敬仰多，羞愧多，后悔多，还是纠结多。

人群中的一些人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了，更有人想到自己刚刚还往顾府丢了菜叶，不由有些张。

打破沉寂的人还是顾燕飞，少女的声线清冷而又平稳：

可是这位顾二姑娘怎么会知这些？！

说着，顾燕飞微微叹了气。

“老丈，这可是小神仙啊。”中年妇人激动地指着顾燕飞，整个人亢奋得不得了，对那灰衣老者，“顾二姑娘救了大公主，还救了我家栓以及好多小孩的命！”

“……”灰衣老者双眸猛然睁大，浑浊的白上布满了如蛛网般的红丝，脸瞬间煞白煞白。

顾燕飞似乎看了他的疑虑，又：“据卦象显示，从你家往南有一条河。”

留下的中年妇人等人面面相觑。

众人全都哑然无声。

那中年妇人本想再劝老者几句，却见老者提着拐杖慌慌张张地就要离开，他走得急，双颤颤抖抖的，整个人抖如筛糠。

顾策的女儿。

“这……这真的是小神仙吗？”

在车夫一下下的挥鞭声中，车匆匆地沿着远安街远去……

“无论你们是信，还是不信，且等着，看着。”

一个中年妇人推搡着周围的人从人群中走了来，直走到了老者边，两放光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顾燕飞，认了前这个少女是承天门的那个小神仙。

老者死死地盯着顾燕飞，盯得一双浑浊的老都有些酸涩了，还是怀疑她是在咒自己的曾孙。

他白的眉地扭成了结，脸庞上的一皱纹也随之加，心里将信将疑：刚刚，他都这么骂顾策了，这位顾二姑娘可是顾策的亲女，她会这么好心帮自己？！

“老丈留步，我让府里的车送你一程。”顾燕飞开叫住那老者，“必须赶在日上中天前。”

她又不认识他，也不知他的家在哪里，更不会知，他的曾孙早上曾说过他想吃鱼……

“你赶回家去吧，小神仙法力无边，她说得肯定错不了，你家曾孙可能真的会事！”中年妇人好心地劝诫了老者一番。

“原来顾府的顾二姑娘竟然是小神仙啊！”

那灰衣老者脑里混极了，一脸愕然地看着顾燕飞。

她那天曾和张书生一起去承天门告御状，是亲看过顾二姑娘施展神通的，知她的本事有多厉害。

妇人的这番话让围观的这些人再次喧嚣了起来，众人皆是有些难以置信，接着，就接耳起来，一个个看向顾燕飞的目光变得炽起来。

“……”

大门的气氛在顾燕飞现后的短短不到半盏茶功夫间，就从原本的剑弩张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好几人简直恨不得屈膝跪一跪了。

“各位不要轻易受人挑拨！”

“吱呀”一声。

“确实熟。”

她，是顾策的女儿。

她，以此为荣。

顾燕飞的瞳孔中闪着隐约的泪光，转过了，又跨过了的门槛。

“我那天也去了承天门，现在看看，这姑娘似乎、好像、仿佛是有些熟。”

自顾家被夺走侯爵位后，大门上就再没了从前代表公侯府邸的黄铜门钉。

老者还有些犹豫，旁边已经有好几人赶拉住了他，劝：“老丈，你两条走怎么比得上车，还是坐顾家的车吧。”

包括老者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去看上方碧空中的灿日，只觉得灼灼烈日不可直视，直炫得人。

众人的议论声、猜测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顾府的朱漆大门在所有人的前重重地关上了，严丝合。

顾燕飞又：“作为顾策的女儿，我一定会给大景一个代。”

这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铿锵有力，不疾不徐，语气没有一起伏，仿佛已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说话的同时，徐徐地环视众人，清澈如的瞳孔黑沉沉的，泛着幽幽的清光。

没一会儿，一辆青篷车就从顾府的角门驶，又有一个小厮帮着把那魂不附的老者扶上车。

没错，他家附近往南不远确实有一条河。

两世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句话。

她看似平静，但唯有她自己知，她没有那么平静，微微哽咽。

“你的曾孙下河抓鱼，却被河草缠住了脚……”

其他人哪怕不用问，也猜到了，一人震惊地说：“小神仙说中了？这老家附近真的有条河？”

“小神仙！”忽然间，人群后方一个尖锐激动的女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