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楚祐长叹一气，话锋一转：“父皇过世快满一年了，若是皇兄打算去皇陵祭拜父皇的话，臣弟也想一同前往，也好让父皇看看臣弟的王妃。”

“皇兄，不知皇姑母所患何疾？”楚祐一脸关切地问。

皇帝与楚翊父俩视线汇的那一瞬间，彼此就已读懂了对方所思，皆是心知肚明楚祐是为何而来。

顾燕飞一言不发，可皇帝与楚翊都是聪明人，从她的神中，足以他们猜到许多。

皇帝的指节还在茶几上一下接着一下地轻轻叩动着，似在思考着。

“皇姑母的格一向如此。”楚祐眸中闪动着幽幽的光，“父皇在世时就常劝皇姑母别太要，要顾着凤。皇姑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因为顾忌大局，中了先帝设的局。

楚祐眸沉沉地看着皇帝，不近不远地与皇帝四目对视。

静了半晌后，楚翊放下了茶盅，忽然问：“我记得七皇叔的封地应该是在扬州吧？”

他神情平静地说：“皇姑母已经无碍，刚歇下了。七皇弟还是莫要扰了她歇息了，等她醒了，你再去看她吧。”

立誓就跟言灵相似，普通人随便立誓不会有言灵的效果，可如果有通法的人在凤发誓的时候法，那么她当时的誓言就不再是普通的话语，甚至可以成为一诅咒。

楚祐沉锐利的目光在顾燕飞与楚翊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在了坐于一把背大椅的皇帝上，径直走到了皇帝跟前，抱拳行礼。

“宣。”皇帝将右手放开，又收，只吐这个一个字。

先帝偏楚祐这个

皇帝闭了闭，一手在椅的扶手上又抓了抓，掌心都是的冷汗，问：“燕飞，你觉得这件事与皇姑母的‘病’可有关？”

皇帝的指节漫不经意地在茶几上轻轻叩动，一言不发。

楚祐的角微不可察地暗暗抿了一下，眸更，又：“等祭拜过父皇后，臣弟打算带着王妃回封地，还请皇兄应允。”

楚祐也不在意，接着：“从前臣弟也是不懂事，若是对皇兄有不敬的地方，还望皇兄海涵，现在臣弟已经大婚，惯例，也该携王妃一起去封地了。”

皇帝已经收敛了情绪，只是脸略见苍白，有些几不可闻的息。

空气近乎凝固，压抑凝重。

他的神复杂，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但还是希望从顾燕飞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顾燕飞微微了。

皇帝并不在意楚祐的试探，一声轻叹逸，：“皇姑母年岁不小，年老力衰，这些年旧疾缠啊，她这人最怕旁人为她担心，总是藏着不说，这一次，朕定要让她好好休养一番。”

皇帝发白的嘴微动，剧烈地起伏着，神情悲怆，更有对先帝的义愤。

很快，赵让就把楚祐领了来，楚祐上还穿着之前的朝服，一袭大红弁服衬得他形容意气风发。

“皇兄，臣弟刚刚听说凤皇姑母病重的消息，特意过来探望。臣弟的王妃李氏也略通一些医术，可要宣她也为皇姑母看看？”

二十一年前凤所发下的那个誓言被人法断章取义，变成了一个诅咒，它如锁链般死死地缠在凤的魂魄上，在漫长的岁月中，禁锢、损伤了她的魂魄。

皇帝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楚祐也不好持，颔首：“皇兄说得是。皇姑母无碍，臣弟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楚祐垂下了，依然抱拳状，恭敬地了臣服的姿态。

皇帝随说了几句，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第343章

坐在窗边的皇帝静静地看着楚祐，背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沉，看不喜怒。

坐在角落里的顾燕飞端着粉彩珐琅茶盅，默默地品着茶盅中的上好龙井。

“不知不觉，都一年了啊。”皇帝似慨又似唏嘘地叹了一声，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唯有窗外传来风拂在木的沙沙声。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响起了大太监赵让尖细的禀报声：“皇上，康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