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皇帝后方的是凤以及一众宗室王亲们，而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则纷纷起，调转方向对着皇帝离开的方向躬行揖礼。

凤眸凛凛，隐隐有风雷涌起，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一年前的那一晚。

在皇帝足足敷土十三担后，仪式才算结束，随即由司礼监的太监宣布礼毕，一众大臣齐声恭送皇帝离开。

那个时候，凤对先帝多少还是有几分弟之情的，她也在赌，希望先帝有贼心没贼胆，别到最后一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也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听到。

可为了祭祀太祖，她每年又不得不来。

凤一边往前走，一边与顾燕飞说着二十一年前这段铭刻在她记忆永远不会褪的往事：“那个时候，父皇刚刚驾崩，留下遗诏让我辅政，先帝心中不甘，对我起了杀心……”

“殿下，顾二姑娘，这边走。”

萧首辅的眸变得更为邃，往昔旧事瞬间自脑海掠过，他一会儿想起二十一年前发生在皇陵的那段旧事，一会儿又想到了康王告诉他的那番话，心绪混，之中多少夹着那么一丝丝的惋惜。

见凤的脸上并无不悦，顾燕飞眨了眨，笑嘻嘻地又问：“您不要吗？”

若素不急不缓地走在最前方给凤和顾燕飞领路。

顾燕飞与凤信步前行，两人的袖与裙裾被风得鼓起，裙摆翻飞如蝶，连鬓角的发丝也被山风。

当时她因为太祖驾崩，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先帝自以为有了可乘之机，暗中调兵，却不想他的动作本没有瞒过凤的耳目。

凤朗声一笑，眉柔和，仿佛这是一个极为有趣的问题。

这一老一少举手投足间，肆意洒脱，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奇的协调。

顾燕飞是个乖巧的聆听者，静静地听着凤说完。

但先帝还是对她动手了，带兵包围了行，却又胆怯得不敢亲自来面对她……

她扬起下，眸烈烈地抬望向了晚霞灿灿的天空，直言不讳：“当然要。”

主持仪式的礼左侍郎咳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唤：

凤来过这行很多次，她不喜来这里，每每来此，她就会想起二十一年前的那一晚，血染行。

从皇陵来到行后，疲惫的皇帝就往正中的太极方向去了，其他人也在内侍女的引领下纷纷往各自的殿走去。

萧首辅在心里幽幽叹气，攥了攥藏在袖中的拳，努力地冷静了下来，劝自己耐心……千万绪化为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心里不由动了好奇之心，凑过去小声地与凤咬耳朵：“殿下，我听说太祖在位时打算把皇位传给您？”

“这至尊之位谁不想

然而，萧首辅恍然未闻，喃喃自语着：“也差不了多久了。”

锐如凤自然能受到后方灼灼的目光，但她没有回，也没有驻足，就这么不疾不徐地与顾燕飞一起穿过了陵寝门和隆恩门。

四月的黄昏，迎面而来的晚风夹着一丝丝凉意。

“首辅！”

要是凤这一次……那该多好！

凤听得顾燕飞只是纯粹的好奇，对着小丫莞尔一笑，白的眉也随之一挑，不置可否。

他慢慢地抬起了，面上不分毫异，视线追着顾燕飞与凤离开的背影，最终落在凤削瘦却的背影上。

接下来，应该是官员们照品级低离开，可是站在官员最前方的萧首辅一动不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于是他们的目光齐齐地聚集在了萧首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