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未婚夫在婚礼上抛弃过一次，名声已经有污了。与其让别人来破坏，不如她自己来。

外界喧闹，暗巷寂静，空气中仿佛都能看到飘舞的灰尘。两人沉默了一会，羲九歌低查看自己的法，问：“你既然喜常雎，为什么还说愿意追随另一个女人的选择？”

黎寒光问：“之前柯屹对你那么不客气，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他在选择这个以德评判生死的地方时，就该料到今日这一幕，但他依然贪图这里的安逸。如今被他的妻背叛，是他活该。”

羲九歌这个决定后，内心忽然变得格外平静。劫狱在任何书里都不是一件好事，她也知一旦迈这一步，她在这个画中世界就无法生存了，他们会永无宁日，甚至可能会导致他们无法离画。

羲九歌定定看着黎寒光，黎寒光同样认真回视。羲九歌其实不懂，他为什么要相信她呢？

羲九歌没有情，她受不到对别人的需要，也受不到别人需要她。她像一叶扁舟游离于人群之外，只能靠一个好人，来证明她的存在有价值。一旦她信的义动摇，她对自己的认知也随之坍塌。

羲九歌本来守着神女的仪态，为帝女，现在暗杂的小巷就已经很失仪了，怎么能靠在墙上？但羲九歌转念想到她都要劫狱了，还在乎仪态什么。她也靠到墙上，和黎寒光面对面相视。

只是可惜，他不是姬少虞，她也不是常雎。

她曾经什么事都是因为书中说这样对，或者西王母、白帝希望她这样，这是她第一次，朦朦胧胧间生她应该这样的想法。

“那又如何？”黎寒光说，“只要是你，我就永远选择你的选择。我其实不相信人心本善，但我却一直信你本善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了有悖初衷的事，你不用怀疑自己，定是其他人误导了你。”

羲九歌站在不远，正在检查上的法、符箓、阵法。她听闻，平淡说：“大逆不就大逆不。”

刀

赶看向羲九歌，发现她已经心崩溃之兆。黎寒光沉默，忽然拉住羲九歌的手腕，将她重重拉到自己前。

羲九歌听到这些话不知如何反驳，但是，她摇的动作却缓慢定：“一码归一码。我觉得应该救他。”

“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相信你正直、善良、好。是他们错了，如果你不喜这个局面，那我们去劫狱。”

连她都不再相信自己，他凭什么觉得，她是正义、善良、好的？

柯屹连犯好几项大罪，是永安城建城以来最恶劣的罪犯，圣使决定三日后将柯屹父女当众绞死，以儆效尤。同时，圣使还会在那天举办盛大的庆典，来鼓舞永安城民继续惩恶扬善，大义灭亲。

羲九歌觉得他的话很没有理，即便是夫妻也该兼听则明，若是偏听偏信，那和昏君妖妃有什么区别？

全城都陷狂中，张灯结彩。三日后，夜幕降临，城中起璀璨华灯，全城人都汇聚在街上，载歌载舞，声笑语。

可是羲九歌的心却莫名安稳下来。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吗？不需要到最好，不需要拿到第一，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偏向你。

“可是……”

黎寒光望着她，轻轻笑了：“我说了，你在我心里生如朝，永远光辉明亮。”

只是因为，他对她有好？当一个人时，就会如此吗？

黎寒光，说：“好，等游街的囚车经过这里，我们就可以动手了。队伍还有好一会才到，没必要这么绷，休息一会吧。”

但是，她不后悔。

黎寒光手中拿着一柄刀，悠悠绕在指尖旋转。黎寒光问：“想好了吗，一旦跨这一步，我们就成了大逆不之人。我倒无所谓，但是你，以后名声就有污了。”

羲九歌听到，狠狠怔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羲九歌诧异抬，黎寒光握住羲九歌的肩膀，微微俯，直视她的睛，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不，你是对的。”

黎寒光听到是她想，毫不犹豫便：“好，既然你想，那我们就去。”

第34章 狂夜

主街旁的一条暗巷里，杂堆积，荒僻冷，和外面的繁华仿佛两个世界。一侧影靠在墙上，街上的光照在他侧脸，勾一冰冷致的折线。

“你认识我多久，你了解我吗？”羲九歌冷冷说，“你对我的看法无非于天界传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呢？”

黎寒光看羲九歌心稳定下来，暗暗松了气。其实黎寒光的想法，他才不会柯屹。他们好心去提醒，是柯屹自己说愿意留在这里，哪怕遇害也认了。如今真的遇害是他求仁得仁，与黎寒光何？

可是黎寒光却告诉她，她生如朝，永远值得人相信。

羲九歌曾经对不屑一顾，现在，她突然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