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览虽然咳得半死不活，反应倒是捷，见穆无霜动作，一偏缩躲过了。

半空中的手狠狠地朝下探去，薅了一把归览黑亮蓬松的。

归览一言不发地看她，眸中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蒸腾。

穆无霜想到这，拢拢手，见归览不说话，又自顾自问：“大护法，你什么半夜来杀我？杀了我，你就能够夺回尊位了吗？”

话音刚落，归览便觉得有温的落在鼻尖上。

少女猝然近，状若轻佻地勾起归览的下。

然后他起，将方圆十五里内的活全肃清，独自坐在地上把手背焦黑的烂剜掉。

……

穆无霜结结实实地被归览上一瞬间绽的杀意吓了一。

他躯一抖，臂弯的肌一瞬间自发绷起来。

对于要挟她命的人，她向来不心。

第8章 残

人和兽是这样，甚至连草也是这样。

很奇怪，方才归览的杀意，居然一刹那间锐减。

她先是一惊，旋即神一沉起来。

穆无霜略有些讶然，：“力不错。”

少年咳得有些厉害，以至于冷白脸颊都泛了薄红。

虽然不看穆无霜，但嘴里仍不情不愿地回答着：“尊位？不值一提的东西。本尊还不将那东西放在里。”

而后她的指尖略略一松。

“穆家这代修为杰的不过二三，女只有其一。你既能在后突破到天境，那么原本的修为至少也在化神之上。”

她一对眸生得透亮，偏偏此刻还眸光灼灼，一副求知旺盛的模样。

穆无霜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气笑了。

穆无霜常年游走在各地除，对杀意的知再锐不过。

不知为什么，穆无霜觉面前的归览神中多了一些奇异的惊惶和……茫然？

她抬手，掌心中酝酿已久的厚重气。

归览忽然低下，急促呛咳了一声。

很久以前，归览席地而眠时压到一株绮血草，草压破渗暗红的毒，朽烂了他手背的一整块肤。

蕴着力量的指尖抵在微微凸起的上，穆无霜能觉到归览周的肌都充满了警戒和防备。

知她的份又能如何？归览如今受制于她，自己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他眸光犹然泽，表情却警惕：“不要摸我。”

但此时，长夜漫漫，正好她也睡不着，不如让这大护法多陪她聊会天。

穆无霜垂眸，平静地观察着归览的表现。

她不喜和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掉自己的人聊天。

归览痛得醒来，一睁就看见压断的绮血草。

只要稍一用力，她就可以轻易断归览的。

她低声说：“本尊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穆无霜一愣，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给他拍背顺顺气。

归览不习惯任何碰与接近。

自他到荒川泽以来，所有活和他肌肤的碰，都无一例外地能够威胁到他的命。

诀，穆家的法术。”

假若归览对自己杀意真的那么重的话，那这个五文钱的天也不必聊了。

归览闻言，间发一丝低低的冷哼，继续分析：

况且，欺负落魄前尊这事，还是有意思的。

“你怕死吗？”穆无霜音落，手指朝他颈上更了一寸。

穆无霜心里暗：狗东西，留你命是看得起你，不是让你在这里不识抬举的。

穆无霜漫不经心地盘算着，畔笑意不改，但掌心已然凝聚了淡紫力。

“没有没有。”穆无霜惊于他的锐，但也并不在乎自己被扒份。

归览像是被少女的睛烧到一般，将扭去一边，不愿意再看了。

他话音略略一顿，“化神第一法修，穆无霜。我可有说错？”